对方笑
笑，很随意地把他拎起来。
像拎
条刚出窝
、还没断奶小狗。
江耀被迫和那个人对上目光。
那是个，有半身体被烧焦男人。
像被烧到熔化蜡烛，烧焦那半，血肉模糊，肌肉以扭曲怪异形态挂在骨头上。
发不出声音。
“……原来你还能动啊。”
头顶传来另个人声音。
江耀浑身震。
股无法描述恐惧感，从骨头深处猝然升起。
“放……开……！”
男人不知从哪里来力气，突然开始剧烈地挣扎。
他四肢关节全都被钉死，关节被打碎，已经没有可以用手脚。
可他还是疯狂地挣扎扭动着，想把自己从钢筋里拔出，想从高墙上挣脱。
很痛。
他看到个人。被无数根钢筋钉在墙壁上。
很高很高位置。大概有三米多高。
粗如手臂黑色钢筋，很随意地贯穿他胸膛，腹部。手脚关节也全部被钉死。
那
粗钢筋，那样子捅进关节里，关节定碎掉。全都碎掉。
会很痛，会很难好，会留老伤。
听到那个怪物笑声，他觉得更痛。
“你不是总喜欢把他带来带去嘛？”
半边烧焦怪物，发出人类男性嗓音。
它把江耀拎起来，像对卖家展示条等待出售小狗样，拎给高墙上那个人看。
“你看他这个样子，带起来是不是就方便？多小只。”
个微弱气音。
很低很低。
但不知道为什，江耀像被肾上腺素针扎进脑子样。
下子清醒。
“放……咳咳……放开……他……”
另半则完好无损，只在脸颊、肩膀，少数几个地方有些擦伤。
……怪物。
那个怪物在笑。
江耀不知道他在笑什，不敢想。
江耀只觉得好痛。
他牙齿骨骼咯咯作响，身体被迫以疼痛记忆，在大脑生出形成强烈生理反射。
他开始剧烈颤抖。
抖得太厉害，以至于被那个人注意到。
被注意到！
“原来，你也还醒着啊。”
会很痛。
不要动啊。
不要动。
江耀张大嘴，想朝那个人喊。
可是没有力气。
会在阴雨天痛。
江耀眼泪下子流下来。
“咳……咳呃……”
被高高钉在墙上男人，低着头，也艰难地望过来。
他脸上被自己咳出来血，还有冷汗浸透。他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在和江耀四目对望瞬间，精神凛。
江耀感觉身体微微晃晃。因为被举高，因为被拽着头发拎起来。
身体动就很痛。
就好像，原本好不容易累倒快要睡着痛觉，
比起微弱，不如说是残破。
残破气音断断续续，被他努力听进耳朵里。
江耀被人拎着头发，没有办法抬头。他只能拼命抬起眼睛，往上看。
荒废都市，野草肆无忌惮地生长。
废大楼斜斜地插在地上，断壁残垣，灰突突随时会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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