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耀赶到甜品店外时，男店员还傻傻地站在后巷里，两手前伸，像小学生给老师检查指甲有没有剪干净。
然而他已经没有指甲
。
准确地来说，是十个手指都被咬掉大半。
有
是齐根断裂，有只是断第
指节。
小动脉已经喷不出血，只是随着脉搏，偶尔有黏腻血浆滴答坠落。
在路灯照不到地方，角落里传来大口大口吞咽咀嚼声。
起先还只是吞食柔软蛋糕胚咕咚声，到后来，夹杂起些咀嚼脆骨、咔嚓咔嚓响声。
店员低下头，神情空洞地看着自己双手。
十个手指头都被啃断。
鲜血淋漓，白色肌腱和骨头都露在外面。
那个声音再度在脑海中响起。
“给
……好饿……给……”
哐当。
棍子掉在地上。
店员表情从茫然，变得呆滞。
……难道是那帮人走时候没关后门？
店员在内心咒骂着，气冲冲地走向后门。
哪里来乞丐，讨饭讨到甜品店来？！
像话吗？饭都吃不饱，还讨甜品吃？！
这种定是假乞丐！职业乞丐！
——孙佳玉当然已经离开。
从店员受伤情况来看，孙佳玉十分钟之前应该还在这里。
只是不知因为什
原因，她还没把甜品吃完，就匆匆离开。
江耀
圾桶而是装进自己背包……
摄像头有没有盲区呢？
或者，他悄悄把摄像头角度调整下，说不定就不会被看到？……
店员内心正在挣扎，忽然间，他隐隐听到个声音。
“给……”
混合着雪白奶油、猩红糖浆，看上去真像万圣节恶搞翻糖蛋糕。
江耀看着他手指，不由感同身受，自己指尖也跟着发痒。
他忍不住蜷蜷手指。
【先打120吧。】
心里响起声叹息。
像万圣节恶搞翻糖蛋糕。
“这是手哦。”店员恍恍惚惚地道，“这不是手指饼干哦。”
进食声音停顿下。
随后，黑暗中，响起嘴里含满食物、却忍不住呜呜呜哭泣声。
……
他慢慢地转过身，回到店里。用手捧出好几个蛋糕。
没有用盒子装，甚至没有戴手套。
他就这样徒手抓着奶油蛋糕。
手指手掌上沾满糖浆和白色奶油。
店员呆呆地捧着蛋糕，两眼发直，径直走向黑暗小巷。
店员心中浮现出网络上那些职业乞丐嫌弃好心人给钱给少、结果追着人家骂新闻，心中顿时怒气更甚。他随手抄起根棍子，打算万对方不讲理，他就用棍子把人赶跑。
他脸凶狠地走到店铺后门，把推开，却以外地发现，后街小巷里空无人。
想象中乞丐并没有蹲在门口等他。
……咦？
店员挠挠头，茫然四顾。
谁？
店员吃惊，赶紧四下张望。
然而店内空无人。只有摄像头静静地闪烁着红光。
“给……吃……”
凄楚哀婉，像是乞讨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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