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焕本人倒是对明珠蒙尘之类
说辞不以为意。妻子死后，他已经深刻意识到家人安好才是最重要。不过院方如此恳切挽留，他也不好太过强硬。
江耀病情也在好转，说不定将来还有真正回归社会机会。那时候也还需要进入学校学习。
总之，先走步看步吧。
江焕和院领导谈完事就打算回家。临走前，院长秘书追出来，告诉他，他有个包裹在校园驿站。
“包裹？”江焕诧异。
心里人问他。
江耀：“陆执。”
【……】
心里人不再说话。
车辆缓缓行驶在大学校园里，轮胎碾过枯黄落叶，发出细碎窸窣响声。
他忽然伸手，捏
捏自己右侧脸颊。
【？】
心里人表达疑惑。
“样。”
江耀抬着左手，贴在自己右侧脸颊上。脸颊被温暖抚触感觉。
心里声音低声说。
【或许是，你很久很久以前认识人？】
嗯……
江耀垂垂眼。仔细体会着心底那种无法描述感觉。
很遥远。好像确实是很久很久以前事情。
宜江大学。这是所老牌名校，学术氛围浓厚，其中有几个金牌专业，在全球范围内排名都很靠前。
江焕不放心江耀个人在家，于是把他起带来学校。
夏末秋初，大学刚刚开学。暌违许久大学生们见到熟悉同学和舍友，大家都很兴奋。
走在路上人们欢声笑语，脚下踩着枯黄落叶。远处有清洁工拿着大扫把在遍遍地清扫。
唰，唰，唰。
“昨天来。驿站人说给您打电话，您没接。”院长秘书说。
江焕看眼手机，昨天那个时候，他还在安宁疗养院呢。难怪没接到。
江焕向院长秘书道谢，就带着江耀起来到校园驿站。
这年头，大学生手里零花钱多，经常网购。
学校为方便管理，会要求快递员把包裹都集中到校园驿站。这
秋初凉风吹拂着脸颊。江耀抬起头，看到斑驳树叶里蔚蓝澄澈天空。
江耀静静地看着。缓慢眨着眼睛。
忽然觉得某个地方空空。说不上来。
江焕和院方协商，最终结果是，职位继续为他保留，相关学术课题暂时交予他人。
院方还是很看重他，不希望这位学者就此退出学术界。
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蹭动。
他微微低着头，闭上眼，像把灵魂都沉浸在那种无法言说细腻抚触里。
“样……”
江耀喃喃。
【什
样？】
有多久呢？
年？两年？
十年？
脑袋里混混沌沌，细软丝线搅拌着浆糊。
江耀坐在后排车座上，头顶梧桐斑驳树影投落下来。
扫落叶声音像小刷子搔过耳膜，听得人耳朵痒痒。
江耀透过车窗缝隙，闻到空气里独属于秋日清朗气息。
“陆执。”
澄澈眼眸里映着蔚蓝天空，江耀仰头看着梧桐树，在心里默默咀嚼着那个名字。
【
也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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