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师。”他用双手撑着膝盖，抬起头对老曹说，
从晚春到仲夏，从学期开始到学期结束。
教学楼外依旧充斥着学生们进球时
欢呼声，和风伴着暖煦日复
日吹拂过人们脸颊。
还是这座四季如春南方小城，还是这块堆满校服塑胶操场。
有些东西变
，有些东西却也直没变。
老曹将办公桌上文件放进柜子，拎着公文包走出年级办公室。
方南十六岁开始，是场灾难。
父亲锒铛入狱，母亲濒临崩溃，原本富裕而幸福家三口在顷刻之间变得支离破碎。
他成具只会动脑子行尸走肉，每天漫无目地往返于学校，宿舍和打工店铺。篮球比赛上震天呐喊，辩论赛上激烈紧张口舌之争，盛夏小卖铺冰柜里冒着冷气冰淇淋，都成可望而不可及遥远存在。
他在满目迷瘴中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却偶然间遇到朵云。
天上云朵并不能挥退所有阴霾，却在无边无际黑暗中轻轻拨开道缝隙，让阳光沿着那条缝照进来。
自主招生名额。”
“相比理科，你文科稍微不稳定些，不过也是年级上佼佼者。所以
和田主任说，们身为老师，还是不要随便干涉学生决定。看你想选什
，们都尊重你意见。”
“暂时还没决定好。”方南低头想会儿，说。
老曹点点头表示理解，递给方南张分科意向表：“那你回去再考虑几天，想好直接送来家就行。”
方南接过老曹给表格，从椅子上站起身：“谢谢曹老师，那就先走。”
学生们终于放暑假，他们这群老师假期也算开始。
老曹刚锁上年级办公室大门，就听到身后传来阵急促脚步声。他转过头，眼就看到正在朝楼上跑方南。
方南气喘吁吁地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
他手上攥着只笔，书包拉链也没拉好，额前头发还在乱着。
直被人说年少老成男孩，这时却和世间所有青涩莽撞十六岁少年并无不同。
“你选理科好些，理科以后找工作容易，学得好还能去搞搞科研，当个大学老师什。文科那些东西太死板……”
那天探监时，方广亮说每字每句，他到现在依旧历历在目。
从小长到大，父亲就是自己唯标杆。后来大厦将倾，这根直挺立在前方杆，也倒在地上摔得稀碎。
如今他身边空无人，再也没有父母唠唠叨叨，只有他孤身人，要为自己所有选择负责。
方南盯着短信里短短几行字，在楼梯拐角停下脚步，站着不动。
他将表格塞进书包，和老曹说再见，就转身离开办公室。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方南裤兜里手机就震动几下，提示有条新短信。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弹出个短信框，发件人是“毕梓云妈妈”。
“进文科快班。”
“这两周谢谢你。”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