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沧当然不是上厕所。
他手持唐使
剑，穿金刚力士装束，脸上仍是怒目金刚面妆，根本来不及卸下。
从《极乐》章回，他就感受到
整个摄制棚诡异气息。
就跟琳琅大师舞蹈，招来郁结多年冤魂，徘徊在周围不肯散去，直到演出结束。
琳琅大师不仅仅是
场演出，更是场度化。
明明是场值得欢欣鼓舞成功演出，为什
见到老师白发，再也克制不住那股压抑悲伤。
在这场演出之前，他们就感受到琳琅大师不同之处。
她每天等待，不是充满生机重新开始，而是场执念结束。
现在，切都结束。
他们只是看着琳琅，都觉得她会乘风而去，永不归来。
后台人来人往，视线扫，就能见到她们始终笑容温柔老师，模样陌生坐在化妆台前。
她血色全无，皮肤枯槁。
名为“敦煌飞天”魔法，夜之间让她从极盛，转为极衰。
强撑着她三十多年前精神支柱，瞬间气化殆尽，徒留空荡荡皮囊。
从灵魂中散发出圆满与释怀，显得她疲惫又苍老。
化妆师按捺着激动，小心翼翼帮她摘下头饰。
无论陪伴琳琅多少次演出，心里赞美都没有减少过。
“老师你飞天那幕实在是太美……”她正夸耀着，忽然发现摘下来头饰，夹脱落长发。
缕缕青丝落下，吓得她赶紧看向镜子。
骤然愣住。
又遗憾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快速精准写出若沧带给他全部惊喜。
看到《敦煌飞天》若沧登场武将模样，欧执名眼前像是见到关度。
鲜活，坚毅，不屈不挠关度，在历经千难万险，成为……
怒目金刚。
他有预料，却还是愣在当场，心下生惊。
欧执名走到后台，就听到低低啜泣，还有互相安慰。
他视线扫过室内，显然没有领悟到舞者们为什哭。
欧执名出声问道：“若沧呢？”
靠近他男舞者，偷偷抹泪，红着眼睛四处探看。
“他……他上厕所吧？”
吓得团员们目光诧异，盯着琳琅不敢说话。
然而，琳琅好像思维都慢半拍。
她摸摸垂在胸前长发，宛如僵硬呆滞木偶般微微偏头。
“嗯？头发白？”
飞天舞蹈团小金鱼们都在痛哭。
“老师……”
她见过无数次琳琅上妆、卸妆。
却从来没有见过琳琅如此憔悴模样。
疲惫神情，深陷皱纹，还有青丝脱落，露出盖不住白发。
琳琅异常，诡异得让人沉默。
这哪里是个二十岁年轻人，身怒火杀意根本就是神话之中嫉恶如仇金刚力士！
欧执名快步走向后台，想要立刻见到若沧。
后台舞者们沉浸在完美演出成就感之中，快乐互帮互助，拆掉沉重头饰。
甚至计划着要好好组织次团队旅游，庆祝演出成功。
琳琅坐在化妆台前，慢慢擦掉脸上浓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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