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路当归
质问，刑珹只是垂下眸子，用沉默代替回答。
探视室里缄默持续
整整
分钟，他听到刑珹缓缓开口：
“路医生，
需要更加专业治疗。”
“这压根就和专不专业没有关系，
“不，刑珹，”眸子微微失神片刻，他说，“不够。”
语气里带上丝不易察觉颤抖，路当归紧紧盯着面前人：
“你下午就要出发去七院，是不是？”
今早给学生上选修课时候，他接到律师打来电话。
律师说，刑珹判决结果已经出来，和预想中样，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但仍然需要强制收容，送往七院进行精神治疗。
挑着关键和重点部分，将这段时间外界发生所有事都对眼前人快速讲遍，路当归却绝口不提个月前，那件发生在自己和刑珹身上意外。
没有说出口，还有那个昏暗走廊上拥抱和病床上偷偷亲吻。
他用种冷静到令人发怵语气，将外界所有变化件件说给面前人听。
“周，们研究院副所长开会时候说，下季度科研资金已经打到学校账户上。”
“周三媒体新闻发布会，警方没有和外界透露你个人信息，只说那次事故——”
…”
刑珹顿时怔愣下。
他曾设想过很多种与小医生在这里见面时场景。
他想过小医生可能会对着自己破口大骂，也想过小医生可能会全程故意冷着脸，不用正眼看自己。但他没想过，小医生居然会先开口说这个。
“知道。”刑珹淡淡开口，“律师告诉过。”
七院和自己曾经工作过附属医院心理精神科不太样。
心理精神科是专门给患有精神疾病患者挂号开药，进行心理诊断及治疗地方。这里住院部没有高高院墙和电网，治疗方案也以药物为主，仪器为辅。
而七院，则是S市唯所全封闭精神病专科医院。
这是所真正疯人院。
旦判决结果出来，作为需要被强制执行病人，刑珹当天就要离开拘留所，被送往七院。
“路医生。”
刑珹打断面前人话。
看眼挂在墙壁上时钟，刑珹十指交扣放在桌前，抬眼看着坐在窗那边人：
“还有时间，你可以慢点。”
听到刑珹波澜不惊语调，路当归顿顿，眼睛透过玻璃倒影，同样看向墙壁上挂钟。
原本还担心，等两人见面，他们会像从前那样完全没什
话可说。
他也同样没想到，路当归会全程都不给他留出什说话机会。
这是路当归除上台做科研汇报，说话说最多次。
在进探视室前，坐在门口等候时候，他就已经默默在心里打好几遍腹稿。
短短十分钟，从湾海集团最近情况开始讲起，他先详细描述刑景山中风后留下后遗症，又说到集团董事会大换血新闻，接着提到城体宣布关馆半年，维修检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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