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间意识到，小孩并不总只是追随在他身后，跌跌撞撞才能跟上他
脚步。
他们早就已经在并肩同行
——
校园陷入短暂沉睡。午后日光懒懒，云层里散发出几道微弱光晕，洒满教学楼屋顶。
于白青手机铃声响起来，是高钧打来电话。
他让应晚等自己几分钟，拿着手机反手合上天台门，找个没人地方接通高钧电话。
说到这里，应晚唇角勾起
点点，像是自顾自地笑下。
他原本想直截当地告诉于白青，你这样子还是太过于显眼，根本就不像个老师。
话已经到嘴边，却又被他给咽下去。
男人身上那股咄咄逼人英气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即使他想要刻意收敛也效果甚微。这人只要站在人群中，就注定会被心里有鬼人注意到。
正因为有棱有角，骨子里刚正骗不人，所以才最适合堂堂正正地站在光里，带领着那群和他志同道合人义无反顾地向前。
问他：“还有谁在调查这件事？”
他观察着应晚脸上神情变化，却发现小孩只是眯着眼睛轻轻摇摇头，满脸讳莫如深。
于白青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问不出来什
，却还是佯装无意地试探下。
和他想样，应晚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在境外执行任务那两年，他已经充分解情报贩子们行事风格。
高钧打这通电话来，并没有怎问他在学校里调查进展，而是专门提醒他，让他认真调查几起事故之间关联，有什需要就随时和局里说。
他说，督察组人也十分重视这个案子，今天还专门打电话开个电话会议。
等高钧把话说完，于白青在电话里如实汇报：“高局，
弟在这所学校做清洁工。他说可以帮忙从学生口中解些情况，认为应该要告诉您声。”
高钧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嗯，随时报告吧
这样人永远熠熠生辉，手上沾不得半点肮脏血。
但他可以。
从小孩嘴里听到“合作”两个字，于白青眸中有什情绪转瞬即逝。
他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生活那多年，所有人都觉得他担当是那个“照顾”别人角色。照顾眼瞎弟弟，将弟弟拉扯长大，努力工作支撑这个家。
然而旦停下脚步，站在十字路口驻足回头望，才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
这帮人虽然看起来游离在灰色地带，两边都不沾，却并不是绝对“报酬至上论”。警察内部会产生分歧，这帮人同样也会区分阵营。
章昱还在禁毒时候，曾经和他说过句话，他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八爪鱼那时候对他感慨，世道和人心多险恶，万幸是，“知更鸟”每次都是站在警方这边。
接着，他听到小孩说：“认为们可以合作。”
“身份能让自由出入校园任何地方，而且不会让人起疑。哥，你在明，在暗，没有比们这样更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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