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大方方地从吧台前站起来，用
双没有焦距
瞳注视着面前男人。接着抬起手指，指尖缠着缭绕烟雾，沿男人眉梢和眼角缓缓往下滑，最终停在
男人侧脸下颌线旁。
熟悉动作，就像昨晚拿走他唇间烟时样。
握着手机手背微微绷起青筋，于白青喉间发出沉重呼吸声。
他想起和冠玉那句话。
有种人，他不是天上月亮。
每天上校车前，弟弟都会从自己手里接过双肩包，等自己蹲下来替他整理完校服领口，他总会对着自己笑。
“哥，
去学校啦。”牵着老师手走上校车，应晚回过头对着他挥挥手，“放学见！”
即使后来长大成人，弟弟留给他印象也直和小时候样。
总是穿着件简简单单白色衬衫，柔软短发梳得服服帖帖，每天下午站在学校门口等自己来接，安静地像棵小树。
他第次见到这样应晚。
穿各种名贵潮牌，全身上下挂着丁零当啷小吊饰堆。热爱泡吧，喜欢喝酒蹦迪，沉迷于切年轻人们爱好，发疯消耗青春。
两年前，他每隔几天就会上传段自己混迹在午夜club里录像。
昏暗光线笼罩下巨大舞池，脱衣舞娘在缭绕烟雾中扭动着身躯，切都带着虚幻与迷离。
于白青手机里传出阵刺耳打碟噪音，在空旷接待室里回荡不息。哪怕不在现场，他都已经感受到那股热浪。
俱乐部里嘈杂声四起，人们在黑暗中簇拥舞动。呛人烟味、湿浊酒气、空气里弥漫着荷尔蒙气息，切仿佛近在身边。
他庸俗，触手可及，
染成浅灰色半长发披散在肩上，被坐在吧台前人随意别在耳后，露出他白皙颈部线条与颈间银色骨链。耳垂上月亮耳坠跟着舞池律动轻轻晃荡，在聚光灯下闪烁着细微光芒。
深绿色机车外套只挂半在肩头，另半裸露肩线在视频画面里览无余。应晚双脚悬空，搭着吧台前圆角凳，只手握紧鸡尾酒杯底座，另只手撑着面前台面，正在托着下巴歪头听歌。
视频播放到半，名身着西装平头男人来到吧台前，在应晚身旁坐下，给他递根香烟。
明明昨天还在巷子里质问自己为什
不戒烟人，却在画面里用手夹着烟，微微偏过头，凑上男人递上前打火机。
薄唇缓缓吐出烟雾，摸到男人朝自己推过来沓百元大钞，应晚唇角噙上丝浅淡笑意。
段圣诞节在俱乐部拍下短视频里，和冠玉在简介里写：
“圣诞快乐，爱婊子。”
点开这段视频，于白青发现和冠玉似乎在朦胧光线中寻找着什，录制画面手直在不停地晃动。直到手机镜头对准舞池对面酒吧吧台，画面终于停止抖动。
吧台前坐着道身影，和冠玉直在找就是这个人——
在于白青记忆里，他弟直是盲人学校最乖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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