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羽蓦地停下步伐，缓缓转身，向陆晚丞看来。
欢瞳小声惊呼：“糟糕，被少爷听见
！”
两人目光交错，林清羽沉静地看着他。陆晚丞忽然有
种错觉，林清羽看
不是他这张脸，而是……他这个人
欢瞳瞪直眼：“您就点不在意？”
他自幼跟着少爷，深知少爷反感陌生人太过露骨目光。他也不喜欢路人总是要多瞧少爷几眼，心里头不舒服。
陆晚丞奇怪道：“这有什
可在意，美人谁都喜欢看。”
欢瞳揶揄道：“这拜把子夫妻就是不样。般人都恨不得把媳妇藏起来不让别人瞧见，小侯爷倒好，大大方方地让人看。”
陆晚丞笑：“看就看呗，媳妇好看不是给
长脸。反正旁人再如何看，人又不会是他们，还只能看这次。”陆晚丞“啧啧啧”地同情摇头，“好惨。”
母还是继母，始终隔着层，也不曾给陆晚丞取过什小名。若是如此，陆晚丞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为何要犹豫？
林清羽想起《临安游记》中那行注释，又想起陆晚丞某些“胡言乱语”……成婚初时，陆晚丞甚至对自己年龄都不甚清楚。他直未把陆晚丞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在装疯卖傻。现在想来，值得怀疑地方不止点半点。
死而复生，魂魄易体……世间真会有这等事？
怎可能，定还有其他什隐情。
陆晚丞，有事在瞒着他。
欢瞳小声嘀咕：“说好像人是您样。”
“呃……”陆晚丞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很快又释然，“至少能天天看到他。虽然，也看不多久。”
欢瞳有些难过。他是想早点跟着少爷回林府不假，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又挺喜欢小侯爷。小侯爷要是死，他说不定还会掉几点眼泪。
欢瞳胡乱安慰着：“这都还没到五月，离冬天还早呢，小侯爷还可以看大半年。”
“冬天啊……”陆晚丞望着林清羽背影，眼眸眯起来，“那想看你家少爷披着大红色雪披，撑伞站在落雪之中，脸颊染红，长发如墨，定养眼。”
三人谈话间，天色渐渐暗下来。小僧提醒他们早些下山，否则夜路难走，难免颠簸。徐君愿起身道：“二位慢走，就不送。”
林清羽冷淡点头。徐君愿谈吐得体，温文尔雅，没有仗着特殊身份地位强压于人，勉强不算十分惹人厌。将来要找他寻仇，可以考虑下些毒性不强药。
临走之前，陆晚丞顺手折株桃花。马车停在长生寺大门口，离桃林有段距离，娇贵小侯爷已经没力气再走路，坐在轮椅上由欢瞳推着走，手中漫不经心地摆玩着折枝，昏昏欲睡。林清羽走在最前面，两人各怀心思，时之间未有交流。
此时已近黄昏，离寺香客不少。欢瞳发现不少走在他们前面香客都会回头看眼，不太高兴地说：“小侯爷，好多人都在回头看们少爷。”
陆晚丞心不在焉地“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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