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此付出
代价。
他
焦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无比真切恐惧，将他彻底笼罩。
他并不畏惧死亡，从第
次杀人时，他早就做好面对死亡准备。
但拥有直面死亡勇气，并不代表他丧失恐惧。
恰恰相反，这只能证明，他恐惧存在比死亡更可怕。
但在那家伙面前，这些变得无比脆弱。
独狼知识水平不高，也无法形容自己到底是为什
在焦躁，为什在……恐惧。
是，他在恐惧，在每次江奕奕注视着他时候，在每次江奕奕朝他露出笑容时候，藏在焦虑深处，是恐惧。
恐惧让有些人变得胆小，却也会让某些人变得无比焦躁。
那种被捕食者盯上感觉，那种死亡阴影挥之不去感觉，步步啃噬着独狼忍耐力。
*
【独狼】
独狼最近很烦，因为某个家伙视线让他无法抑制烦躁。
那家伙叫什来着？
医生？
没区别吧？
林异注视着浑身是血，从头到脚都是伤口独狼，并不觉得对方这个模样比死要好多少。
“当然不会。”江奕奕退后步，扫过那些伤口，平静道：“共十八刀，每刀深度不超过六厘米，对生命没有危险，劳动能力降低不超过三分之，就算是最严苛法官，也只能得出轻伤结论。”
林异下意识朝后退步，跟江奕奕保持距离。
“而且
是被动防守，在对方率先攻击，且攻击欲望极为强烈情况下，这叫正当防卫。”
他必须做些什。
遍遍告诫自己要忍耐独狼，在再次对上对方目光后，最后根弦彻底断裂。
那家伙真太碍眼，要杀他！杀他！
独狼起身，带着深藏于心底恐惧，朝江奕奕挥出拳头。
这是个错误选择。
都什年代，还有这种老土绰号，真是……
独狼朝身后看眼，医生果然正在盯着他看，目光对视，朝他露出最近他天天看到笑容。
那该死，可恶，笑。
真想杀死他啊，让他无法再用那双眼睛看，让他无法再露出那种笑容，让他……彻底消失。
独狼忍耐力并不低，他能为找到个合适动手机会，而耐心等待数天。
“所以，你意思是……”林异指指眼前几乎成血葫芦独狼：“他只受轻伤？”
“毫无疑问。”江奕奕扭头朝他笑笑：“毕竟，是医生。”
林异喉结动动，回头看独狼。
就如同江奕奕所说那般，独狼并没有失去意识，他很清醒，甚至连语言功能都没有受到影响——但独狼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是没有事样子。
他紧闭着眼，浑身不自觉颤抖，冷汗跟鲜血并外流，怎都不像是只受轻伤模样——更看不出丝毫之前敢向江奕奕挑衅不怕死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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