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泊舟：“
也
起，现在天色黑，出来
人少，正好熟悉这里环境。”
孟欢点头，嗯
声。
打完热水回到隔间内。
热气氤氲，他俩在严寒里走得太久，太长时间没碰到热水，光是被热气熏着手背冻疮都开始发痒，对热意表露出贪婪和渴望。
孟欢认真谋划：“这半桶洗脸擦身子，剩下泡脚，好不好？”
不知道是屋里太热，还是太紧张，孟欢脸发红，手指微微发抖，眸子里泛出层潮湿水润。
孟欢这种泪失禁，太过紧张时眼睛也会发红。
蔺泊舟平静地安慰他：“没事，熟悉下客栈，来回转几圈就能记得路，下次再到老板面前走走，能打消他疑虑。”
孟欢牵紧他手。
手心凉意慢慢褪去，变成燥热。如今，好像只有信任蔺泊舟。
他沿着几阶陡峭楼梯，平稳地走下去，再走上来，没有丝毫磕碰：“你在说什
？”
老板顿时怀疑自己：“哦，刚才就——”
孟欢用费解语气插嘴：“哥膝盖受伤，走路才要挨着！你说什啊？”
“还以为……算误会，”老板笑呵呵，摆摆手往另边通道指：“去看看没有热水吧，不多。”
孟欢还迷惑地嘀咕：“什意思啊？”
头要走，看到蔺泊舟时脚步顿。
烟嘴燃起红星，映亮他眸子。
老板好奇问：“这位兄弟眼睛怎？”
正打算进屋，孟欢后背凉。
他脊椎僵硬，缓慢地转向老板和蔺泊舟。
蔺泊舟听话道：“好。”
“那先给你擦身子。”
孟欢下命令：“你把衣裳脱。”
空气安静会儿。
坐好会儿，孟欢才从紧张情绪中缓解，打量周围。
——应该是库房或者柴房改，宽米五，长两米多，床铺底下有烧热炕，但隔断用麻布垂着，没有公德心心掀布就能看到对方在干什。
孟欢拉紧帘子，以免被人看见隔间内。
他想起老板说热水，从炕旁边找到个木盆和木桶，条帕子，确定这是他们全部能用东西。
“去打点热水。”
等人走以后，他牵着蔺泊舟手心冰凉。
蔺泊舟装作咳嗽，垂头，被孟欢搀扶着进隔间，尽量不被人看到眼睛。
“……刚才好险。”
隔间是麻布隔开，隔音效果很差，孟欢只敢用气音说话。
逼仄空间内，他俩坐在床铺，十指紧扣，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跳声。
楼道里光线极为昏暗，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男人，斜头看蔺泊舟，性格似乎不错，还能聊天：“看你走路好像不太方便啊？”
孟欢紧张刚缓解又紧绷。
对方没有对盲人产生警惕，说明官兵搜寻消息没到。
但是对方注意到异常，如果承认盲眼，接下来官兵问，蔺泊舟会被立刻带走。
紧张得后背发凉，孟欢看见蔺泊舟侧过头，视线转动，语气比老板还好奇：“什眼睛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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