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岳方祇觉得他像那种最难养活
花儿，要时时提心吊胆地留神着；现在却觉得，白墨真是再好养活不过
，给点儿阳光雨露，他自己就悄悄开花。
大概是
岳方祇知道为什
白
墨要买这些书：白墨现在闲暇时在做面人儿，不过好像
直都不大顺利。他探索这些事有时候很像小孩子在玩儿，这里试试，那里试试，试不好也没关系——反正并不是要拿出去卖。
岳方祇陪着他，发现他是真喜欢这个，也能沉下心来琢磨。
白墨生活直非常简单，似乎没有什特别爱好。岳方祇给他买个手机，他般只拿手机看看新闻，或者温馨有趣小视频；要就是教人做菜那种节目，看完就自己去厨房尝试，成品看着比节目拍出来都好。
白墨看着老是有点儿与外界格格不入，其实很有内秀。
镜男人和身边摊主聊天。对方劝他把东西理理，整齐点，顾客也好翻看不是？
那个眼睛男却没精打采，说能卖就卖，不能卖打算都送到废品收购站去。工作那忙，没时间成天琢磨怎处理这些东西。
岳方祇从套水浒传连环画上抬起头，看他眼。
听来听去，原来是有个美院老教授去世，留下满屋子书。小辈儿忙着把遗产分完，剩下这大堆书却没着落。捐学校，学校不要；送人也没送出去多少。后来打听到这儿有个旧物市场，想着能卖就卖卖，卖不掉就扔掉算。
有什用呢。那个卖书人颇有怨言。钱没留下多少，原来是全花在这些东西上。没处留没处放，直接扔又觉得不太好，真是麻烦。
岳方祇每每意识到这些，对他就会涌起另种怜惜。
他直觉白墨从前过得应该不是很好。但凡能过得好点，以白墨聪慧，应该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岳方祇很小心地向白墨求证过，才知道他高中就不念。问他想不想回去上学，白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样。因为他看上去既伤心又难过，岳方祇只能丢开话头安慰他，那些提议也就不之。
岳方祇总是想为白墨做点儿什，可是白墨好像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很满足。岳方祇空有热情，总也没有实现机会。
所以旦白墨对什东西流露出喜欢来，岳方祇心里也会觉得高兴，会忙不迭地满足他。其实这根本不费力气，因为白墨要得实在太少太少。
岳方祇不是个文化人儿。上学时看书就打瞌睡，不然也不会早早走体校路子。不过连环画小人书什，他倒是挺喜欢看。
白墨眼睛则始终盯在另类书上，都是各种知名雕塑图鉴，也有讲雕塑技法。他摸摸这本，又摸摸那本，大堆书，好像哪本也舍不得撒手。
岳方祇小声问他：想买？想买就买。
白墨于是抱起那堆书。
岳方祇拿着三套小人书，和摊主讨价还价会儿，最后达成个双方都满意价格。白墨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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