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牛跑到元凯面前，先是冲着他做
个鬼脸，然后双脚并拢，对他行个礼。小孩子都这样，人嫌狗不爱
年龄，顽劣淘气是天性，他对父亲有种与生俱来畏惧感，平时闹归闹，只要不闹出格，天浩也不会计较。但严肃正式场合就必须收敛性子，按照辈分，囚牛得叫元凯
声“叔叔”。元凯很喜欢这个孩子，每次从渔村回城，都会带给他点儿礼物。
从随身皮囊里拿出个很大白色海螺，递过去，笑着摸摸囚牛头：“拿去玩吧！”
阿依知道今天晚餐很重要，她带着侍女从中午就开始忙碌。看看时间差不多，女人们开始把各种精美菜肴端上桌，分别在天浩和元凯面前摆上碗筷，倒上酒……做完这切，阿依笑着对元凯欠欠身，转身走到天浩面前，俯身在他脸上轻轻吻，后者温和地按下她手背，阿依转身带着囚牛走出房间，顺手把房门带上。
天浩端起酒杯，认真地说：“敬那些在战争中死去人。”
这是北方蛮族在宴会上常用祝酒辞。这里死者专指野蛮人，不包括大陆南方其它人种。死者地位在某种程度上与祖先对等，甚至比神灵重要。
天浩表情高深莫测：“厕纸能帮
们换回很多东西。粮食、马匹、棉布……应有尽有。”
天峰对此表示怀疑：“这怎
可能？老三，你在开玩笑吧？”
天浩没有对此做出解释。
很多事情口头上说不算，等到事实降临那天，所有怀疑猜测都会不攻自破。
……
元凯连忙端起杯子，与天浩隔空举杯互敬，饮而尽。
天浩拿起筷子，点下摆在餐桌正中装在大盆里鸡，笑着说：“这是阿依手艺，味道很不错，快趁热尝尝。”
黄油蒸鸡是文明时代做法，只要保持火候和温度，蒸出来鸡肉口感爽滑，带有浓郁甜香。在天浩熟悉文明历史上，米国国务卿对这道菜大为赞赏。（基辛格鸡。）
甜味，奶制品特有香味，这是两种被北方蛮族认为极其珍贵，充满幸福感味道。人类味蕾在进化过程中大概永远不会遗忘从祖先时代保留下来特殊存在。
元凯从渔村赶到磐石城时候，天已经黑。
城主宅邸沿用文明时代建筑风格，三层小楼建造起来并不困难，大块基石堆砌出粗犷与厚重，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雕塑之类精细刻画，可无论从任何角度望过去，都给人以强烈雄伟触目感。
房间里很宽敞，阿依带着两名侍女在火塘边忙碌，做着晚餐。她腹部高高隆起，元凯是过来人，看看就知道她起码有三个月身孕，不由得把视线转向坐在对面天浩，笑着问：“再有几个月，阿依该生吧？”
天浩笑着微微点头。
这孩子是对豕族全面开战前怀上。阿依大概属于受孕几率很高那种女人，天浩自己也没有想到第二个孩子来如此迅速，虽说有些意外，他却对这个即将来到世界上孩子持欢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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