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是磐石城好，肯干活儿就饿不着。”
“城主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愿意收留咱们，哪儿有现在这种好日子？”
“别说每天
百筐
，就算再多也不是问题。
老婆昨天还在念叨：她有两个妹妹早年嫁到别
寨子，得找机会去走走亲戚，把这里好事儿跟她们说说，大家都搬来磐石城，起过好日子。”
服穿在身上有些硬，身材干瘦宗光只能穿小号。他觉得很新奇，学着豕族矿工样子，扎进袖口与裤管，带上藤编背篓，扛起矿镐，跟随大队下矿井。
井下黑乎乎，从洞口折射进来光线很少，只能勉强分辨四周环境。出于照顾，黑齿特意安排宗光在靠近井口位置挖掘。他戴上口罩，跟着其他人用力挥舞铁镐，从墙壁和地上挖出大块泥炭，装进背篓，拴上绳索，让地面上人筐筐拉出去。
宗光从未干过劳动强度如此之高体力活。挖不到小时，他觉得浑身发软，手脚无力。
黑齿用胳膊肘拐他下，递过来个水壶。宗光放下铁镐，拉下口罩，拧开壶盖，清凉净水顺着喉咙灌下去，他觉得清醒多，只是体能消耗太多，时间难以恢复，酸软手脚发颤。
“挖多少？”他把水壶还给黑齿，满怀希望地问。
“六筐。”黑齿回答简单又残酷：“按照规定，每人每天至少要挖百筐，才能得到足份口粮。挖得越多，挣得就越多。”
“……百筐？”宗光下意识地吞下喉咙，“困难”两个字如烙印般在脑海里浮现：“这
多？”
黑齿憨厚地笑笑：“大伙儿都得卖力气干活。其实百筐只是听起来多，认真做下来，每人每天都能挖出超额泥炭。这活儿不难做，还有免费衣服，平时给咱们吃东西也实在，油水很足。只要耐下性子老老实实做下去，每天超额数字至少有十筐。”
他很感慨：“比起以前在崮山寨时候，现在日子已经好多。那时候大伙儿连吃饭都成问题。地里种粮食不够吃，还得交给族里半，每年都有人饿死。们年年都要出去打仗，拼死拼活，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春天挖野菜，夏天烤虫子，秋天打猎，辛辛苦苦到秋天连老人和孩子都养不活。哪像现在，只要肯卖力气挖泥炭，顿顿都有好吃，而且管够。”
这话顿时在附近豕人当中引起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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