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战利品为自己换来
两块额外
干面饼。那次是受雇于鹿族人，饼子又干又硬，自己却吃得很高兴，也期盼着能够继续作战，每天都有这样好运气，用人头换食物填报肚子。
曲齿今年三十四岁。仔细想想，那应该是自己人生中第
次，也是唯次礼遇。
雇佣兵食物标准很低，花钱方总是不愿意付出更多代价，豕族人结实肠胃对粗糙食物也从无挑剔。在所有豕族部落里，硬面饼成为通用货币。这东西制作标准也很简单：百分之五十粗面粉、百分之十草籽、百分之十草根、百分之十碾成粉末状肉干、百分之十锯末，再加上百分之十杂物。
锯末与食物之间有着神秘关联，据说是用上古时代流传至今。说是面饼，其实做法与发酵烘烤面包没什
两样，区别仅是外形显得扁圆。
草籽与草根会随着季节不同有所变化，尤其是后者，很多时候在硬面饼里占据份额更大，甚至完全取代草籽。
大锅里鱼汤已经沸腾，浓郁香味对饥饿人简直就是残酷折磨。曲齿神情呆滞地摇摇头：“……
不知道。可能……也许……应该……”
他对此毫无把握。
豕族人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被鄙视群体。
多年前，虎族与狮族大战，虎族抢先步赶在狮族前面雇佣豕族。“绝不能同时受雇于交战双方”是豕族老祖宗传下铁律。受雇豕族战士在那次战争中尽心尽力完成自己职责，却与狮族结下仇怨。
狮族人报复方式很直接，他们提高对豕族交易粮食价格，比过去足足高三成。
对于豕族人来说，肉干是奢侈品。他们其实很少吃到真正意义上掺杂肉干制成面饼。砸碎骨头粉末、被丢弃淋巴组织、过于坚硬嚼
无奈之下，豕族只能向虎族求助，得到只是白眼和嘲笑。虎族高层态度很坚决：们之间只存在雇佣关系，现在战争结束，合约解除，你们与狮族人之间纠纷们不可能插手。
沦落为社会最底层感觉很糟糕，豕族成为所有部族眼中笑柄。其实他们要求并不高，只是为得到最基本生存权……很遗憾，上天在这片大陆上分派各蛮族部落时候，豕族得到位置与物产最贫瘠块。
在蛮族字典里，“礼遇”是个规格很高词。
粗笨、愚蠢、野蛮……尽管大家都是野蛮人，豕族却被所有族群看作是阶级社会最底层渣子。因为外贸，因为没有掌握任何技术，因为他们可怕到令人难以置信胃口，还因为他们毫无选择最卑微生活方式。
从小到大，曲齿跟随长辈们接受雇佣多次外出。“十岁成年”规矩同样适用于豕族。第次砍掉敌人脑袋曲齿刚好十岁零三个月。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个鹰族人，据说是该部落里臂力过人弓箭手。装备简陋自己硬是用皮厚多肉肩膀硬扛对方两箭，这才得以冲到近处，用长矛将其捅死，割下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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