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生原本双手撑着墙砖，查觉到他停下
动作，立刻转过身来，哑声道：“帮你也搓搓吧。”说着不等郁青开口，就把他拉过去。
澡堂里都是聊天说笑，互相开着玩笑搓澡
，加上水声和蒸汽，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他们。
郁青被他慢条斯理地搓着背，感觉自己先崩溃。这会儿要是有谁往这边多看
眼，他和润生只怕明天就要双双在厂里被唾沫星子淹死。
郁青不知道润生为什
非得这样，可似乎又是知道。这既像是在报复，又像是在悬崖边上跃跃欲试，有种即将自
毁灭疯狂。
当炽热开始碰触皮肤时候，郁青终于再也无法忍耐。他回身抓过润生手里搓澡巾，匆匆冲冲自己，含混道：“先走……”说完，几乎是逃般地离开大浴室。
原本是担心这周末又做不完工作要加班，所以拼着压缩睡眠提前把许多活儿提前干完。结果润生说周末不回去，郁青也就没什心情回去。
周六早早下班，他个人没精打采地去洗澡。天冷，时间又比较早，难得赶上浴池人不算太多。郁青个人占个喷头，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冲洗着。
洗到半，身边某个车间同事很不见外地把搓澡巾递过来：“哥们儿，来帮着搓个背。”
郁青向来乐于助人，于是接过来，帮对方仔细搓起来——都是男，郁青不觉得有什好避讳。他至今看其他男人也没什特别感觉，只有润生是个例外。
他搓着搓着，不知怎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润生正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目光让郁青心里无端打突。
出浴室，热气消散，人也终于冷静些。郁青匆匆穿衣服，没想到夹克衫拉链不知为什在最下面卡住。他低头鼓捣半天，拉又拉不上，分又分不开，让人急得不知怎是好。
就在这时候，润生也走过来。郁青不敢看他，只能味地弄着那个不好使拉链。润生默不作声地在郁青身边穿好衣服，对郁青
润生走到他旁边个喷头下，沉默地开始洗澡。郁青瞥到他身上要紧地方，意识到润生现在是个什状态，浑身立刻不自在起来。他赶紧收回目光，三两下帮那位大哥搓完。对方还十分热情地要礼尚往来，被郁青慌忙拒绝。
浴室里人渐渐多起来。喷头开始变得不够用，润生很自然地和郁青挤到起：“帮个忙，搓把。”
郁青简直不知道他怎能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话。周遭水汽氤氲，仿佛快要把人蒸熟。可郁青偏偏没法说什——周围都是人。
他只能接过搓澡巾，沉默又不安地帮润生搓起来。
润生有点儿洁癖。厂里别人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洗回澡。他几乎是隔天就要洗，每个月花在澡票上钱就是大笔，夏天更是恨不得要天洗两回，身上压根儿什脏都没有。郁青看着他光洁白皙后背，感觉自己真顶不住——他知道润生就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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