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
下来：“
给你找新
牙刷，在水池边……你怎
啦？”
润生没说话，闭上眼睛。
郁青小心翼翼地摸摸他额头：“是冻着？拿个暖水袋给你？”
没想到润生躲开他手，坐起来：“别碰。”
郁青不知道他为什又开始不高兴
润生把自己车给他，然后把郁青车很轻松地拎过来：“没事儿，反正也不想那早回去。”
离马路不远果然有个修车铺子，已经有不少自行车堆在那儿等着修。润生把车扛过去，冲铺子里人道：“修车。”
对方是个比他们年纪大不多少年轻人，袖口露出来地方有圈儿看不出图案是什简陋纹身。他看看郁青车，又瞥眼两个少年套在棉衣外头校服：“补不，只能换胎。”
郁青道：“还是补
补吧，换胎太贵。”
那人斜乜着他：“那你找别地方吧，这儿只换不补。你这看就内外胎全坏，补也是白费劲。”
路上润生都没说话。天上开始飘雪，雪下积冰道路变得很滑。但润生骑得飞快。郁青不得不拼命蹬车才能赶上他：“你慢点啊！”
润生不理他。郁青委屈道：“跟你开玩笑呢，别生气嘛，错好不好。”他伸手想去拉润生后座，自己车胎却好像压在什东西上，转两圈儿后，车子往边上偏，没法骑。
郁青只好下车，发现车胎上扎几颗粗粗细细钉子，已经漏气。他烦恼地看着车胎，叹口气。
润生不知道什时候又骑回来：“怎？”
他态度很关切，就好像刚才那个因为句话就开始不理人家伙不是他样——他们俩别扭，大部分时候只能持续小会儿。
郁青还想说什，润生道：“那就换吧，换个好点儿。快点儿，们急着走。”说完掏出钱递出去。
修车人看看他，又看看钱，默不作声地找零钱。
有钱就什都好说。那个人手脚利落，郁青自行车轮胎很快就换好。两个人跨上车，重新骑进风雪里。
因为回去得晚，飞行大院儿食堂已经没有晚餐卖。郁青把润生带回自己家里吃饭，顺便要把修车钱还他。润生当然不肯要，郁青也没坚持。
外头雪没有停意思。润生写完作业，就坐在郁青床上看周蕙书柜里找来本书。等到郁青洗漱回来，发现他蜷缩在自己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书被远远地搁在桌角。
郁青也忘方才事：“车胎被扎漏。谁把钉子掉在这儿，也不收拾起来。”
润生拉过他：“别站在马路上，危险。”
郁青和他起上人行道，赶忙道：“你快看看你车有没有事？”
润生低头瞅瞅：“没事。”
郁青松口气，抬头看眼天色：“得去补胎，不然明天没法骑车上学。要你先走，把钥匙给你，你穿太少……雪好像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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