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杆儿和二胖不明所以。二胖困惑道：
郁青
鼻涕眼泪淌
满脸。他想说不是血问题，可是张开嘴却只是
连串打几个哭嗝。
润生烦恼地看着他：不要哭！
二胖和麻杆儿也围过来，面拍着豆豆，面不知所措：这是怎
啊？
润生言简意赅：鲍亮不是个好东西，往后别上那个旱厕方便。
郁青抽抽嗒嗒。润生看他会儿，忽然拉过他胳膊，吸口：你看，不出血。
郁青感到自己被汗味包围，黏腻大手正在把他短裤往下扯。
然而没能扯下去。
回过神来润生巴掌重重拍在鲍亮耳朵上。然后闪电般地拽住郁青冲出去。
太阳大得让人目眩。郁青感觉自己深脚浅脚，似乎是踩在棉花上。
他手腕痛，胳膊痛，后脑勺也在痛，仿佛有千只蜜蜂在他耳朵里嗡嗡乱叫。
就在这时候，润生忽然用胳膊顶顶他：那谁又来。
郁青顺着他目光扭头，发现鲍亮在旱厕矮墙外正望着他们。
和润生起尿尿好像很正常。可是被陌生人看着就太奇怪。连周蕙都从来不看郁青上厕所。郁青心里很不舒服。
润生已经把裤子提起来，见郁青还在傻乎乎往鲍亮那里瞅，便伸手把他短裤也提上去。
丁香院儿是四面围成个院子，南边平房和西楼之间有片小空地，修个旱厕和自来水池，旱厕矮墙外是两栋楼之间缝隙，通往后街小胡同。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儿，都是来这儿上厕所。
伤口上血果然没。郁青瞪着那儿看会儿，血又涌出来些。他委屈道：还有。
润生只好又吸口：没，舔舔就好。
郁青吸吸鼻子，自己吮吮伤口。疼倒是不太疼，可他就是想哭。
几个孩子正安慰着他，麻杆儿忽然捅捅二毛：鲍亮。
孩子们齐刷刷把头扭过去。鲍亮背着光，捂着耳朵，看不清脸上表情。他在那里站会儿，进楼。
他只能看见润生头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两个孩子连滚带爬地跑回石桌边，麻杆儿和二胖都吓跳。事情发生得太快，郁青心咚咚乱跳，人也完全呆住。
润生始终没放开他手。看着郁青手上被自己抓出来血痕，他皱皱眉：破皮。
郁青这才醒过来神来。他深呼吸几下，发出声惊天动地嚎啕。
润生不耐烦地啧啧：别哭，舔舔就好，点儿血。
鲍亮冲他们古怪地笑笑，撑着矮墙翻过来。
润生立刻抓住郁青手臂，似乎是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事情几乎是瞬间发生。
鲍亮就在那刻猛地扑上来，把两个孩子推到墙上。润生在电光石火间躲下，所以被鲍亮牢牢控制只有郁青。
郁青那时候才发现，大人力气原来那大——鲍亮几乎轻而易举就把他从润生手里拖过来。郁青胳膊上剧痛——那是他皮肤被润生指甲拖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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