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
太阳这会儿开始晒人
。郁青眯着眼睛望
圈儿，终于在台阶上找到傅润生。
傅润生两个手死死绞在起，眼睛直勾勾，嘴里嘟嘟囔囔。
郁青轻手轻脚走过去，听他低语道：“……去死。都去死……”
郁青在傅润生身边坐下来，过会儿，屁股向傅润生挪挪，挨近。
傅润生紧紧闭上嘴。
郁青生得小小，细眼儿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有你什
事儿啊，又没和你说话。”说完拎着风筝要往外走，却看见郁青身后傅润生：“呦，这不是小杂毛？听说你爸要给你添后妈？不对，是你妈要给你添后爸。”
有人喊道：“小破鞋！破鞋搞出小破鞋！”零零散散笑声响起来。
傅润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见他没反应，细眼儿挺乏味地摆摆手，领着帮人走。
风筝没，二胖垂头丧气，只能回家去。麻杆儿下午要上他表哥那儿补习功课，这会儿也该走。郁青回头拉住傅润生手：“
们也回家吧。”
来，就和他去澡堂啦。”他拍拍屁股站起来，同情道：“妈说，头发洗多不好。你看你头发那黄，肯定是因为老洗头，把头发都洗黄。”
傅润生不信道：“才没有这种事！”
“怎没有。”郁青本正经：“家里白床单，白衬衣，洗多不是都会发黄？”
傅润生将信将疑。
郁青还想说什，忽然听到不远处二胖大声嘱咐：“那你这回得还！”
郁青这时候才看见他手里东西——还是那把小小弹簧刀。
“你最好别把刀揣兜里。”他没话找话对傅润生道：“妈和讲过。以前厂里有个人，老是
傅润生甩开他手：“先不回去。你们走吧。”说完他就自顾自转身走。
二胖心情不佳，也就没太理会傅润生。他对郁青垂头丧气道：“唉，走吧。”
郁青随他走几步，停下道：“你们先回去吧，想再玩儿会儿。”
麻杆儿和二胖面面相觑，最后二胖道：“那行吧，你早点儿回家，不然你奶奶又要上们家来找你。”
郁青点头，转身跑。
他俩循声望过去，郁青看到细眼儿和扁头那帮人。
那伙孩子是条街外轴承厂大院儿，比郁青他们大，领头细眼儿生着两只细细三角眼，都已经上高中。
丁香院儿号称大院儿，其实住人家也就那二十多户。似郁青他们这样能天天在街上玩儿小孩子共也没几个。那年头父母们忙着谋生计，孩子大都是放养，社会风气也比后来粗野得多。大小孩子在街上欺负人或者被欺负是寻常事，打群架和各种火拼更是层出不穷。
细眼儿他们这帮孩子，也不能算是地痞流氓，因为还没到兜里天天揣着三棱刀满街和人争老大地步，可欺负小孩子事儿他们向是没少干。二胖上回已经被“借”走个风筝。
郁青赶紧跑过去：“你上回借还没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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