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你怎
满头是汗？”莫问抱着铜雁坐在马上。
“老爷让
去河边看看情况。”牵马
小五转头回答。
“河面冻实
没有？”莫问问道。
“没有，走人凑合，走车不行，明天可能差不多。少爷，看样子你昨晚没睡好呀。”小五见莫问无精打采，关切问道。
“别提，安床孩子下半夜尿床。”莫问皱眉摇头。
包子。
“放肆。”莫问笑着起脚，小五笑着闪开。
县城并不大，讲堂距离莫家药铺不足五里，片刻过后二人回返药铺，药铺里众人正忙碌着将药柜里药材捆扎装车，小五将文房书籍交还莫问，跑过去帮忙，莫问独自
人穿过外堂进入内院。
内院里女眷正在张灯结彩，布置新房，虽然做是喜庆事情，众人神情却带着焦虑和不安，原因很简单，北面赵国就要打过来，莫家要赶在南迁之前为莫问和林若尘完婚。
赵国是胡人建立国家，现任皇帝石虎为羯族人，凶残好杀，喜食人心，北方大部分地区都在他统治之下，汉人建立晋国眼下退居黄河以南，西阳县是晋国在北岸仅存几个州县之，眼下赵国南征，边境战事吃紧，为策安全乡民都做好逃难准备，只待黄河封冻就要踏冰南下。
“童子尿又名黄金水，不但祛湿降火还能扶正辟邪，大吉大利呀。”小五转头幸灾乐祸偷笑。
莫问横小五眼没有再接口，二人虽然名为主仆，实则是起长大朋友，彼此说话相对随意，不同是莫问饱读诗书，重礼寡言。而小五常年在药铺做事，为人圆滑，话也较多。
药铺距离绸缎庄不过数里，没过多久便到林家，林家周围聚集大量乡人，见到迎亲队伍立刻哄而上堵住道路。
莫问懂得规矩，大户成亲时候必须要撒喜钱，又名开道钱，故此不经冰人提醒便自马鞍上拿出包囊递给小五，小五掏出铜钱分撒左右，乡民左右抢拾，让开道路。
女婿迎亲时候是上宾，岳父岳母必须亲迎，当看到岳父岳
见过父母之后，父亲留住莫问，与之携带祭品前往莫家宗祠，男子娶亲之前要祭天告祖，这是规矩。
莫氏宗祠位于药铺正北不远，父子二人进入祠堂先行祭拜祖先，礼毕之后父亲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自食盒底部拿出八块金饼埋藏于祠堂西北地下，莫问出手帮忙却并没有多问，他明白父亲此举是为给家人留下后路，南下避难只是无奈之举，战事结束之后还是要回返故土。
回返途中天色越发阴暗，傍晚起风，气温再降，虽然天寒地冻，麻衣瑟瑟乡民却极为欢喜，因为天越冷河面结冰越厚，众人越能及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即便事出仓促，规矩还是要守，晚饭过后本家嫂子将七岁孩子抱过来为莫问安床，男子成亲前夜需要有父母健在男童陪睡，寓意多子。
次日清晨，莫问换上新衣，辞过双亲，骑马携轿前往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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