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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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不管不顾还是不断到南方去。儿子三到五岁
两年里，母亲又到南方去过四次。儿子哭着喊着不让母亲离开，爷爷抱着他送母亲去上火车，四次，儿子记得清楚极
。母亲回来时还是
个人，四次，Z记得清楚极，因为母亲没有骗他，母亲每次只去六、七天就定会回来。母亲走时候总显得激动不安，回来时却点儿都不高兴，这让男孩儿有些伤心。母亲每次回来都要病倒，头痛，呕吐，吃不下饭，吐全是水，这真让男孩儿心疼所以儿子记得清楚极，在他三到五岁期间母亲到南方去过四次。
生活所迫，母亲第四次到南方去时，把那所老宅院卖。卖价很便宜，因为她不能太在南方耽搁，因为那时候买得起房人很少。母亲在本来已经很便宜卖价中再减去些，以此向买主提出个条件：要是有个海外归来男人到这宅院里来找他妻子和儿子，请买主务必告诉他，他妻儿都还在，在北方他老家等着他。母亲说：“让他立刻就来。”母亲说：“要是有人带他信来，请立刻转寄给
。”母亲说：“要是他托人来看们，请那个人跟们通个信儿，立刻就来。”母亲说：“要是那个人来不及等，请千万记住把们情况告诉他，再请他定转告孩子父亲。”母亲单单没说，要是父亲已经不在人间，要是有人来毫不含糊地证实这点，那可怎
办？母亲在意识和潜意识里都坚信着，父亲肯定活着，他肯定不在那条沉没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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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Z九岁那个冬天晚上，抑或少年WR那个繁星满天夏夜（此前几年，男孩儿和母亲已离开爷爷，从老家来到这座大城市），当母亲对他说“明天咱们要搬家……搬到你父亲那儿去……他就住在离这儿不远地方……”时，Z或者WR心想母亲必定会激动得笑，或者激动得哭。但是母亲却整整个晚上郁郁寡欢沉默不语，双失神眼睛频频地追随尔后又慌忙地躲避开儿子目光，这真让儿子迷惑不解。
有两种方式揭穿这个谜底。
种是WR母亲方式：
WR母亲回到卧室，站在门旁看着儿子，看着WR收拾那些旧唱片。母亲终于忍不住流泪，她走过去搂住WR，然后与儿子面对面坐下，对他说：“孩子，本想骗你，但还是不能骗你。明天你要见到那个人，不是你盼很多年那个人，不是你生身父亲。你懂吗？妈妈需要个人来帮妈妈，来和妈妈，和你，们起过以后日子。你能理解吗？妈妈需要个男人，而你也要有个父亲，因为，因为以后日子还很长。你要是高兴，你可以叫他，要是你不愿意，你就先不要叫他。他说他能理解。他是个好人。所以才没跟你商量就这样决定。你愿意吗？你愿意再有个男人来和们起过吗？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们明天也可以先不过去，们可以以后再说。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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