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峥手中握着
方擦拭汗渍
雪色帕子，帕子已经快湿透。他将视线从手中这方帕子移开，徐徐抬起双沾着微醺眼睛，望向俞嫣。
“出去。”他再次说。语气平和，甚至眉眼间带着抹浅笑，是惯温润风度，不是命令也不是斥责，用温柔语气说着坚决话。
俞嫣快步转身出去，不过她很快又折回来。回来时，她手里捧着杯温水。她将这杯温水放在姜峥身边，才又离开浴室，独自先回
寝屋。
回去之后，俞嫣没有上榻。房间里空空荡荡，她立在屋子中央有点茫然。站会儿，她去窗下软塌上抱膝而坐，下巴轻搭在膝上。已经是下半夜，夜色为宁静再添抹沉寂。
过分安静让俞嫣觉得时间仿佛凝固，她支开窗扇，让夜风吹进来，也让悬在窗棱上风铃偶尔发出些响声陪伴她。
俞嫣诧异地望过去,隔着山水屏，隐约看见姜峥靠坐在高足椅上身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姜峥映在屏风上身影不似往日挺拔优雅，透着股颓然疲惫。
她往前走,将要走到屏风处时，另侧传来姜峥声音。是俞嫣熟悉声线——温和轻浅又动听，带着如沐春风暖意。
“酒气重，酿酿回去躺着吧。
收拾好，很快回去陪你。”
听着姜峥温润声线，俞嫣眼前不由浮现他往日总是温柔望过来眼眸。她脚步停顿下，却又执意继续往前走。
俞嫣懵下,抱着衣物手下意识地缩缩。从未有人用这样训斥语气与她说话，就连皇帝舅舅都没有过。虽然意识到姜峥可能不知道是她，俞嫣还是不高兴地拧眉。
她立在原地杵会儿,望着屏风上映出人影,抿着唇没说话。她什
也没说,将怀里抱着衣物重重放在桌子上。
门口人被训斥也没有立刻离开，姜峥意识到不对劲。他转过头，透过山水屏望向另侧模糊人影，语气尽量平和些：“酿酿？”
“哼！”
俞嫣生气地瞪眼屏风上人影,气呼呼地转身往外走。
不知过去
她看见姜峥。
俞嫣眼睛微微睁大些，浮着惊讶。她像第次认识姜峥样，定定望着他。
姜峥微偏着脸，面颊上浮着冷汗，他半垂眼被长长眼睫遮着。长眼睫上亦沾些汗浸，黏连轻垂。
像块浸水璞玉，随时都能滑落，摔个粉碎。
俞嫣忽然有种错觉，好像不小心闯到禁地。
姜峥往前迈半步，又停下。亦没有再开口挽留解释，让俞嫣走。
俞嫣不高兴地出浴室,用力关门，并没有立刻回寝屋，而是后背抵在门上，生着气。
姜峥没有出来哄她,这让她更生气。
她低着头，拧巴着眉头盯着自己鞋尖,不知道在想些什。听见侍女从外面进来脚步声，俞嫣不想下人看见她和姜峥不愉快。她迟疑下,转身推开浴室门,重新走进去。
浴室里静悄悄,连水声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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