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嫣气恼地跺
跺脚，憋会儿，才说：“穿衣服再出去！”
姜峥垂目瞥
眼自己赤着
上身，再看向俞嫣时，她已经将脸偏到旁去，留给他个梨花带雨又气呼呼侧脸。
姜峥快步走向衣橱，拿件寝衣披在身上，边拢着衣襟边往外走。
俞嫣看着他背影，生气地“哼”声。
侍女在外面听着浴室里俞嫣哭嚷声响，正又是担心又是好奇，见姜峥忽然出来，忍不住偷偷去瞟他。瞟见他身上寝衣上面杏白下面夕岚，显然不是套。尤其是下面寝裤被水打湿不少，更是好奇得要命，偏偏不得不压下好奇，甚至低下头不能再多看。
俞嫣靠在姜峥胸膛哭。边哭边嘟囔：“要不是不想当寡妇，本郡主要把你脑袋砍下来呜呜呜……”
“怪
怪，都怪。郡主饶命。”姜峥低声哄着。外人恐怕是没见过他用这样柔软语调说话。
他又问：“还有哪里磕到没有？”
他想下俞嫣摔倒姿势，将手搭在她左后肩。他手刚搭上去，俞嫣肩立刻缩下。
姜峥皱眉看她眼，小心翼翼地扯她衣领，将俞嫣左肩露出来，尚且瞧不出什
痕迹。可是他用手轻轻碰下，俞嫣就说疼。
再重重坠落下来。
姜峥弯腰，将人从水里抱出来。
水声滴答粘稠，沾着他胸膛，片凉意。姜峥这才知道浴桶里是凉水。他瞥眼浴桶里水，赶忙将俞嫣放在旁长凳上。
俞嫣低着头，手捂着自己脑袋侧，委屈得直哭。
“给看看。”姜峥在她面前俯身，拿开她手。乌发沾水紧贴着头皮。他小心翼翼地拨拨发丝，看见她撞着地方红片，瞧着许是要肿起来。
姜峥很快取药回到浴室，俞嫣仍旧是他离开时坐姿——耷拉着小脑袋坐在长凳上掉眼泪。
他在她身边坐下，拧开药盒。俞嫣又侧侧身，拒绝：“你出去，要先洗澡。”
“今天不洗。”姜峥说。他担心再不给她上药，她后肩下方要淤青。
“臭。”俞嫣嗡声摇头。
“就算辈子不洗澡，酿酿身上也是香。”
姜峥眉头皱得更紧些，他猜着俞嫣后肩膀地方虽然现在看不出什，恐怕过会儿要淤青片。
“等等，去给你拿药。”他放开俞嫣，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你回来！”
姜峥回头，看见俞嫣沾满泪水脸气鼓鼓，双被泪水浸泡着眸子更是在瞪他。
“很快就回来。”姜峥解释。
她定很疼。
姜峥垂眼望向俞嫣，蜷长眼睫遮着她眼睛，却遮不她簌簌落下泪珠。
“疼吗？”他靠过去，轻轻地吹吹。
俞嫣本是小声地啜泣着，听他这问，觉得更疼，她哭着嚷嚷：“就怪你！好好日子不过好好话不说你脱什裤子啊！”
姜峥笑也不是，心疼也不是。他赶忙将俞嫣抱在怀里，轻轻哄着她：“好好好，都是错。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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