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
行程在提醒他，该去机场
。
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季秋跟医生和温沁丈夫沟通
会儿，确认没问题之后准备返程。
走之前，他又来到
她终于哭累滑落在地上：“不对，不是，还有秋彤，你让
跟她说……”
“她走。”
“她爱人都死，她为什
不能离开？”季秋把那几个字咬得极重，想提醒母亲这个逃避许久事实。
他边说，边走过去，抱住那个几乎哭到失神女人。
撕开伤疤后，也该迎来新生。
“哥已经死，你忘？当时在殡仪馆，你都看到。”
“那天好像下着雨吧，您都差点摔……”
他句句地复述着那段日子。
他没有想到过这久，他还能记得哥哥死亡所有细节。
更没想到，终有天，还要自己亲手将好不容易结痂伤口用手掰裂开来，再狠狠地、自残似剥离皮肉。
她颤抖着捏下手，然后不敢看季秋，倏地站起来：“……去做饭，今晚给你煮鱼汤。”
刚想往厨房走人被季秋拉住。
温沁不敢回头，心里有什声音在慢慢响起来，她不想听，也不敢听。
不，都不对，都是假。
旸旸只不过是好久没回家，他来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理妈妈也行……”
季秋睫毛颤下。
瞧见他表情有变化，温沁连忙笑着说：“旸旸？”
“……妈。”季秋终于开口。
温沁锤锤胸口，像是舒口气，笑道：“就知道你不会不理……”
最后季秋陪着温沁呆到第二天才离开。
他来时候就联系好医生，打算重新进行系统治疗。
第二天温沁精神状况仍然不好，起来后就坐在床上发呆，然后哭就是上午。
等她最后止住眼泪，并且愿意接受治疗时，季秋这才重新笑起来。
今天天气很好，季秋打开窗，在另个城市闻到熟悉清新空气味道。
可人不能总活在幻象里。
即使再幸福。
温沁开始惊声尖叫，哭声甚至是凄厉。
“旸旸，旸旸！”
“是季秋。”
她想伸手捂住耳朵，却被季秋拽着，无法做到。
“对……对！”她又想起什，好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秋彤呢！秋彤怎没来！你们还好吗？秋彤上次过年还给带礼物……礼物在，在卧室，去拿给你看，你等等妈妈……”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完，就要往卧室走。
季秋还是拽住她。
然后遍遍地重复：“妈，是季秋。”
“是小秋。”季秋没等她说完，近乎残忍地打断道。
“小……秋？”温沁先是迟疑片刻，像是对这个名字有什疑惑般，又生硬地重复遍，“小秋？”
“不是季旸，妈。”他说，“是季秋。”
“三年。”
“旸旸，”温沁潜意识里开始反抗和抵触，“你说什呢，什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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