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心口酸涩，又沉甸甸压得喘不过气。她忍着哽咽问：“煜儿疼不疼？”
怎
会不疼呢？他
脚踝肿得那样厉害，他还那小。
齐煜使劲儿摇
摇头，反倒
脸高兴地说：“她说她心疼
！”
齐煜又茫然。
他只是崴脚，姨母就红着眼睛说心疼。如果他真把腿摔断，那她会不会哭鼻子呀？吧嗒吧嗒掉眼泪那种呜呜哭？
“姨母明天还过来吗？”齐煜躺在床上,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去扯沈茴衣角。
“不仅是明日。下午也要过来陪煜儿读书。”
齐煜这才笑。他张大嘴打个大大哈欠，乖乖闭上眼睛去睡觉。将睡未眠时候,他迷迷糊糊地琢磨着……那他以后怎办呀？他如果继续胡闹下去，姨母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再也不来陪着他啦？
明明很困,他小脑瓜瞎琢磨会儿,竟然睡不着。
沈茴已经离开,孙嬷嬷走进来给齐煜掖掖被角。齐煜忽然睁开眼睛,软软地喊：“嬷嬷抱……”
骨戒？
那枚骨戒毕竟是沈茴亲手摘下来,而且那时她怔怔望着那枚骨戒犹豫好会儿，才将它摘，沈茴当然是有印象。那天晚上每幕,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裴徊光那枚骨戒被她摘下来之后放在三角矮几上,然后落地？再然后，她倒是没什印象。
丢吗？
可即使裴徊光时找不见，那骨戒也定留在书阁里，让宫人找找不就行？他忽然说这话是什意思？总不可能怀疑是她偷去。
姨母还说，要他保护好自己呢……
如果姨母知道是他故意摔，她会不会也不再喜欢他？
齐煜吸吸鼻子，竟然害怕起来。明亮眼睛蒙层水雾。
“煜儿要睡觉！”他翻个身，将脸埋进被子里，不想被孙嬷嬷看见他眼睛。
许久，孙嬷嬷轻叹声。
孙嬷嬷怔，在床边坐下，俯下身来轻轻地抱抱他。
齐煜小小手将孙嬷嬷拇指整个攥在手心里。他亮着眼睛说：“有弟弟。”
然后，他开心地笑起来。
孙嬷嬷便也对他慈爱地笑。
齐煜又很快收笑，小眉头揪起来。他攥着孙嬷嬷手拉拉，示意孙嬷嬷靠近些。直到孙嬷嬷俯下身来，他才在孙嬷嬷耳朵边小小声地说：“煜儿没用，没有把腿摔断……”
显然,裴徊光并没有解释意思。他见沈茴蹙起眉开始回忆,便离开。
“这个字,先写哪笔呀？”齐煜伸出小手在沈茴面前晃晃,“姨母？姨母！”
沈茴这才回过神来，拿笔给齐煜示范。
她坐在齐煜身边，看着他笔划地练习写字。看着看着，沈茴总忍不住去揣摩裴徊光走前那话言下之意。她甚至已经在想着,会儿回去之后开库房,寻寻有没有相似骨戒拿去给裴徊光。
沈茴收收心神开始专心地陪着齐煜读书。她在这里陪齐煜上午,起用过午膳，待齐煜要午歇,她才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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