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脑海里
那根弦就要绷到最大承受力时刻，仓促脚步声突然从回廊响起。
这
张张人皮下面是人是鬼，他从来不在乎。
于是邹蓓就看着，唐亦无声走到她对面，伸手拉过张椅子坐
下去。他好像比她还不着急，拎过她躺椅旁圆桌，拿起茶壶往空杯里倒杯茶。
唐亦把茶口喝尽。
邹蓓僵住笑：“你──”
“嘘。”
程仞只能低头应下。在那个身影离开前，他轻声补句。“林小姐还在等您呢。”
“──”
唐亦身影轻晃下，然后他言不发地走出去。
邹蓓现在住处是唐亦安排，在唐家在北城处别院。别院里里外外都安排唐家安保队，邹蓓平常去哪儿也都有人跟着，举动都会向程仞那边做汇报总结。
这也是她从唐亦那儿换回来自己留在国内这个结果必要条件之。
脸抖。
他跟在唐亦身边这
多年，还从来没有哪刻像现在这害怕过，没理由但他就是知道──此时唐亦这个平和得好像无事发生模样状态，才是真正疯。
现在唐亦什都做得出来。
程仞立刻要追上去，那人却好像背后长眼睛：“不用你跟。”
“唐总──”
唐亦懒耷着眼，没表情也没看她，只噤她话。
邹蓓放松后背慢慢绷直，她瞪大眼睛看唐亦。
唐亦没看她，可不该是这个样子，他应该发疯、要掐死她、但又投鼠忌器、因为他该知道她可能是唯个能准确告诉他林青鸦在什地方人。她知道自己只要抓着林青鸦把柄，这个无所顾忌疯子就能全凭她掌控，她就算叫他跪下他也会毫不犹豫，她可以把全部耻辱还给他。
可没有。她想象好事情，件都没有发生。
无声死寂里时间滴滴答答过去，邹蓓只觉得冷汗开始慢慢渗出毛孔，在衣料里手心里，刺得她发痒，然后浑身发冷。
邹蓓前面已经很长段时间睡不好，精神和身体状况都很差，但昨晚倒是奇迹般夜好眠，醒来没记得半点梦。
唐亦进来时候，她正仰在院子里躺椅上，晒那天边上将落夕阳。
“
什都不知道，”她倒是坦荡，没用唐亦问，甚至没等唐亦走到面前就说完，“确实顺手救徐家那个破落二世祖把，但也就是顺手，他做什、怎做，时间地点，全都不知道。”
那副坦然淡定模样，和之前在唐家或是在唐亦面前撒泼样子判若两人，让人分不出孰真孰假。
但唐亦无所谓。
“送她去警局录口供、立案、追踪定位徐远敬。唐红雨那边有消息，会通知你。”
“……”
唐亦安排清晰、理智、高效，甚至全面。可越是这样，在这个关头程仞越觉得可怕。
而唐亦甚至就好像也想到他在想什。那人停住，没转身，声音像是笑下：“你放心啊……找到她之前，什都不会做。”
“是，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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