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
几米，他好像走完
生。
到最后停下时，少年已经撑不住佝偻身体，跪伏在松软潮湿泥土里。
他摸着那冰冷尖锐墓碑棱角，干涩眼眶里早就流不出泪，只是泛红、深红，像是要滴出血来。
“宋书……”
他嘶哑得早就无法发声嗓子里拼命地挤出点点声音。
石碑上刻着她名字。
还有她小小方照片，不知道是什
时候照。黑白色框里，女孩儿安静地望着镜头，眉眼都如他所熟悉。
他好像还能回忆起机场那天，她轻轻摸在他头顶时，掌心残留温度。
【小疯子，别怕。】
【
在啊。】
直僵在那儿栾巧倾回过头。让人视线模糊雨幕里，秦家行人慢慢走近。
为首是个少年。
黑色中山装，冷白肤色，漆黑眼。俊美五官间没有半点情绪，苍白而麻木。
栾巧倾呆呆地看他几秒，突然就崩溃。
她扑过去，手攥成拳狠狠地捶在少年肩上、身上，边打边痛哭出来：
“说到这个，听说车祸责任方是个醉驾司机，你说这不早不晚，刚好撞这个孩子……”
“嘘，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也对。”
声音被雨打湿，又被风吹散。
低哀乐声在公墓里沉沉地飘荡着。
你骗啊……
——
8月底这场,bao雨已经持续两天，像是要直下到世界末日去，停都停不下来。
29日傍晚，嘉安公墓。
座新砌墓碑前，零星站着打着黑伞穿着黑色衣服人们。个十五六岁剪着寸头女孩儿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
“宋书……”
他手指紧紧地扣在墓
……那下面定很冷吧。
小疯子来接你。
接你回家好不好……洋娃娃？
少年眼睛慢慢眨下。
他面前栾巧倾脱力地蹲下身，在墓碑旁石子路上痛哭失声，秦楼于是慢慢挪动腿，朝那座新砌墓碑走去。
“你为什才回来！？姐姐给你打过电话你为什不接？你现在回来还有什用——还有什用啊！？”
“……”
秦家随行人上来要拦，却被秦梁制止。
秦楼不躲不闪，也不辩解。
他麻木地站在那里，动不动地盯着那块石碑。
几个人影沿石台阶走上来。
“哎，秦家人来。”
“秦老先生可真是心善，秦家这次不知道要吃多大苦头呢，他还愿意来看这个孩子。”
“白颂可真不是玩意，秦老先生待她那好……”
“是啊，她自己出事死之，秦家可被她害惨。”
她身后人群里传来低低议论：
“就剩这个孩子啊。”
“听说是表系亲属，不然真不知道她以后还要怎过……”
“是啊，白颂欠那些钱到现在下落不明，找不回来。要是直系，那些债权人还不得疯吗？”
“这想，这宋书走也好，不然那些人恐怕也要逼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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