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沸腾，大有冲上来把话筒摁到谢黎嘴边逼着他再来
首
架势。
那双眸子里漆黑，幽沉，隐约带着点深不见底笑意。看得郁睿本能地想要躲开目光。
直到那人垂眼，低沉嗓音缓缓收尾：
“……即使要
跟你再耗个十年，无所谓。”
尾音收住，谢黎握着话筒手放平到讲桌上。
死寂教室里终于回过神——
“多久
，都没变/爱你这回事，整整六年/你最好，做好准备/没有打算停止切……”
如果说谢黎开口前还有叫喊声，那他第句唱完，班里已经不约而同地屏住息。
低沉嗓音缓缓诉唱出《浪费》歌词，连讲台上郁睿都有些意外地看向谢黎。
他是全班里最早知道谢黎声音好听——那人不分距离不分时间，已经太多次用那算是犯规声音贴到他身旁甚至更近地方说话。
但即便如此，谢黎开嗓，他仍觉着惊艳。
他把手机和耳机并还给郁睿。
郁睿问：“可以？”
谢黎盯着他，抬抬话筒，“唱得难听你别怪。”
郁睿张口欲言。
台下女生已经代替他喊出来：“不怪不怪！快唱吧黎哥！”
看向郁睿。
郁睿抬手，平举到空中做个下压手势，所幸他在班里尤其是女生那里还算是很有威信力。尽管她们还在激动着，但也慢慢静下来。
郁睿开口问：“《浪费》？”
“没——错！”
郁睿看向台下站着谢黎，“这个你会唱
？”
“啊啊啊没唱完啊这只唱半首！”
“黎哥再唱首吧求求！”
“是啊是啊再唱首吧！”
“要不把这首歌唱完也行啊！”
“……”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郁睿目光，原本倦懒地耷拉着眼谢黎若有所察。停两秒，他微侧过身，视线瞥向郁睿，而歌声未歇——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机会/反正还有生可以浪费/就是剩这点点倔/称得上，优点/……”
这整段唱到中间，谢黎似乎是累，他完全转过身来，背对着全班，懒散地侧靠在讲桌上，低垂着头。
女生们遗憾地看着他背影，没人注意郁睿神色有些不太自在。
——作为唯个面向谢黎，也只有郁睿看得见，这之后开始每句歌词里，谢黎视线从来没离开过他眼。
“……”
谢黎微皱起眉，回头看向教室。停几秒，他收回视线，看回郁睿身上。
“放吧。”
郁睿难得见谢黎也有无奈时候，忍不住嘴角轻勾下。他右手拖着鼠标移动，然后轻敲左键。
前奏声响起。
“需要听遍原调。”
歌不是郁睿选，谢黎看起来没什兴致，但还是点头。
郁睿拿出自己手机和卷成圈白色耳机线，递给谢黎，“你先听吧，给你搜伴奏。”
“嗯。”
等郁睿从多媒体设备里打开电脑自带音乐软件，搜索出《浪费》伴奏，谢黎那边也摘下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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