蝈蝈在草丛里此起彼伏地叫，有
只不怕生
跳到她旁边椅子上，黑黢黢眼睛“看
看”她，又迅速跳走。
柳余慢慢抚平裙摆皱褶，重新站起来。
穿过小径，上露台，屋内灯火通明，七彩玻璃窗在灯下涣出柔美光。
楼门大敞开，里面空无人。
壁炉哔哔啵啵烧得正旺，进门，就像被温暖热气包围，桌上放着吃半博饼和面包。
不过满月弯月对她来说也没什
意义。
她没家。
三岁被领养，十岁被弃养，又重新回到孤儿院。
那时她哭着问院长妈妈：
“……如果这个世界有神灵话，为什神灵从来不会聆听
祈祷呢？为什爸爸妈妈他们还是把抛弃？已经很乖很乖很乖。”
“回弗格斯家。”
此时已近深夜，大地陷入沉睡，只有路边灯还亮着。
弗格斯家就位于城东丹普大街尽头，座白墙尖顶三层小楼，楼前是个漂亮花园，花园里种满不知名花。
车夫赶着马车去马厩，柳余提起裙摆，穿梭在花园里。
她在花园小径里漫步。
在弗格斯家附近旅店，柳余以家族名义赊晚，将盖亚安顿下来。
“盖亚，该走。”她无比自然地捧住盖亚脸，在他额头印下吻，“愿神保佑你。”
蔷薇花香气在夜色里充盈。
少年眼睛被白色缎带缚住，他安静地坐在桌前，窗外是紫色丁香花。柳余开门出去前忍不住往回望眼。
就在刚才，她居然可笑地觉得，将这个对世界无所知少年单独留在这儿，有些残忍。
柳余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焦虑神经松懈下来，才感觉到饥饿，她拿起桌上法棍咬口，险些没把牙给崩掉——不能吃。
柳余遗憾地丢到旁，她绕到楼梯口，如果没记错，后面应该就是弗格斯家厨房：娜塔西经常戴着围兜在厨房干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两道压得低低抱怨。
“见鬼
院长妈妈告诉她：
“神太忙。他没有办法照顾到每个人。也许要等上很久很久，你才能被他听到看到。”
从那以后，她就不等待。
她不会再将那虚无缥缈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她只信自己。
想要，也只靠自己争取。
紧绷天神经被夜风吹得松懈下来，她停下脚步，随便找个隐蔽地方坐下——高高灌木丛掩藏住她影子。
柳余暂时还不想进屋去面对屋子生人，陌生母亲、陌生继妹，和陌生仆人。
她呆呆地看会天。
比起雾霾遍布北都，艾尔文大陆天空格外干净，像块巨大蓝宝石，蓝宝石上还点缀着颗颗钻石样星星，和轮银色弯月。
“不是满月呢。”
那可是神灵，可创世灭世神。
柳余大步走出旅店。
“贝莉娅小姐。”
车夫将马车赶过来。
柳余轻巧地跳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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