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又酸又涩又苦又疼又甜。
本来还气得很，现在又有些气不起来。
他本来已经在方才
人独处时做好
决定，可又被这人自作主张
隐瞒不上不下地气着，想想，他改变主意，不想让这人这
快开心。
他按下那些五味杂陈，撇开目光，说：“你穿上吧。”
乔南期默然无声地扣着扣子，赵嵘又添句：“活该。”
在他离开之后、在他要和陆星平结婚时候、在乔南期追来竹溪喝醉迷迷糊糊地说出口时候……
他都只是心中荡荡。
远不如此刻，心中空茫茫，思绪却满当当。
不是因为这话本身。
而是这话之前，乔南期说那些仓促解释。
“
希望你开心。”
他说到这，还是没忍住。
“赵嵘，喜欢你，已经不奢望你回头看，但希望你就算是向前走，也没有负担、开心快乐。”
乔南期本来还想说点什，尽量让赵嵘不气他。
可这话说出口，他才发现其他话语都是多余。那些解释不过都是出于这个原因，他其实直都在和赵嵘说这样话。
不落地听着。
赵嵘这话其实已经透些知道过往、解开过往心结意思，但乔南期此刻兴许是太慌乱，竟是没捕捉到这点。
乔南期匆忙说：“不，只是不想你因为这种小事烦心。……”
他顿顿。
此时赵嵘仍然在看着他，他虽无法确定赵嵘有多生气，但他大可以道歉几下，穿上衣服，糊弄过去。
——这话像极反感和厌恶，赵嵘说出口发泄完便忘，却让乔南期心七上八下整整半个月。
乔南期依然和先前样每日都来，只是因为赵嵘总会赶他
这骤然把他拉回初识这人时候，这人同其他年岁较小少年般有着股做好事都不愿意承认别扭，心中却还是细腻柔软地担忧着他会为这个人情所累。
所以当时乔南期没有接他借条。
所以当时乔南期只给他留个废弃老宅地址——只不过没想到最后当真派上用场。
明亮却柔和，张扬却轻缓，成熟却开朗。
此刻亦如当年。
没用罢。
也是他活该没用。
于是他停半晌，在赵嵘目光下，语气坚定地重复道：“喜欢你。”
这话包裹着这人因为休息不好带来沙哑，夹带着翻滚过十几年过去才得来血淋淋结论，个字个字磨着烈火般滚进赵嵘耳朵里。
赵嵘听乔南期说这话说许多遍。
可他犹豫下，仍然没有这做。
“解你——或许以前以偏概全，但现在解你。”
“你这样性格，总是念着别人好，大家都说你好欺负，说你温柔，就是因为别人对你好，你总是要加倍还回去。”
说到这，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二十岁出头赵嵘，他原本有些急促沙哑嗓音都温和下来。
“你现在又不乐意和有什交道。要是知道，肯定又要自己和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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