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乔南期拿起手机看
眼——早上八点多。
屏幕上显示着小吴早几十分钟给他发来
信息，问他今天要不要续房。
乔南期并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到那个曾经和乔南期贺南起住过地方。若直住在酒店也不是事——这种地方终究不是家。
他在脑海中过遍自己在杨城中所有房产，最终却想到个算不上最好地方。
以前不用再论。
起码现在，很多很多乔南期不知道事情可以彻底成为封存在他脑海中记忆，让他们断更加彻底、更加干净。
赵嵘打个哈欠，道：“困，问完没？”-
乔南期在酒店住夜。
他熬天夜，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不容易入睡，可这觉着实不算安稳。
方卓群愣。
此时此刻，秋末夜风扫过散着黄光路灯，带起轻轻晃动影子。
赵嵘低着头，下巴埋在围巾里，又说：“陈家烂在根里，不然
那位大堂哥也不至于破产之后还要进局子。个人没什
，但妈这个情况，谁要是背后害，怎办？”
他这些年，没和任何人说过。
他从不说无用事情。
吧，你额头上冷汗全冒出来，当没看到啊？”
“真没事，今天吃饭不规律点，刚才有点胃疼，已经吃胃药。”
如果方卓群手中有锤子，此刻已经锤抡下去把赵嵘打晕休息去。
他本来还嘻嘻哈哈，此刻骤然严肃起来。
“你别送，二三十个男人就是走回家能出什事？”他拉着赵嵘，在路边个长椅上坐下，“忍天，还是想问问你。初高中那会，你成绩那叫个好，边照顾你妈边上学都没人能考得过你，高考之后妈还天天在耳边念叨你这个别人家孩子，说你能考上杨城最好两所大学之，为什不能学学你。”
梦里什都有。
乔安晴也好，贺南也罢，都是他梦里常见人。现在又添个赵嵘。
这觉睡很久，可乔南期在陌生酒店房中醒来那刻，却感觉比入睡前还要疲惫。
身侧没有人。
房间很大，却也很静。
坐在旁方卓群张张嘴，似乎想说什。
他犹豫半晌，只是问：“……乔南期不知道吗？”
赵嵘只是平静地摇摇头。
“他啊……”
“他不知道挺好。”
“还有高中那会，找帮忙递情书给你女孩可以单独组成个班都。”
“还以为你回去之后有家世会青云直上呢，结果这两天你们老陈家出事之后，风言风语听不少，没几句好话——怎回事？”
赵嵘方才嘴角还噙着笑，此刻神情顿，知道是逃不过。
也不知是不是眼前人不属于《归程》原著中任何笔墨，还是因为方卓群是他认识十几年发小，他本可以继续含糊而过，但他没有。
他说：“其实没那复杂，只是所有人都怕有出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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