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天生带着几分笑意
桃花目微微弯起，温和眉目却透露出哭笑不得无奈。那不是真笑意。
他说话声音很轻，仿佛吹进
风里，融进雨中。
“乔南期，你别这样，”他顿顿，接着说，“你如果真面子上过不去，或者因为
没有感恩戴德地和你申请离开，让你心里不痛快，会和夏远途他们说……是你把甩——这点和你说过。”
“让跟你回家，你再把扫地出门……”
“实在是没有必要。”
此时回想，乔南期感觉心间如钝石滚落，说不出不是滋味。
这滋味无法解释，却也驱散不掉。
乔南期本可以从车上拿
把伞下来撑着，不用站在这遮不住多少风雨狭窄屋檐下。可他只想让风雨吹着，把这种不是滋味感觉吹散。
如此这般等好几个小时，这才等到赵嵘。
可赵嵘看上去却点都不期望见到他。
有再见过。
他和赵嵘打完电话，便从许久之前消息里翻出赵嵘给他发过地址，外套都没换便赶过来。他知道赵嵘不在家，打电话给赵嵘，那边却再没接听。
在门口等赵嵘回来时候，外头雨还大得很，雨水跟着倾斜风吹进来，带着湿气风从领口钻进来，凉到人骨头里。
乔南期却仍然伸出手，接着雨水，掌心感受着冰凉。
他到那刻才骤然想起，在这近十个春去秋来中，赵嵘也曾站在屋檐下，或是酷暑或者大雪纷飞中等着他。他从未真当回事过，也从未煎熬地等过个人。
乔南期念头闪动间，赵嵘已经绕过他走到门前，指间按在门锁感应上。
他转身回头追上去，抬手，立刻拉住赵嵘即将转动门把手，喉结微微滚动，说：“来接你回家。”
青年动作顿，回过头来看他，双眸闪过丝茫然。
这刹那沉默中，他们对视眼。
随后，赵嵘居然笑。
可直到他数着分秒，每隔几分钟便总是忍不住张望时候，方才察觉到原来单方面等待有多
难熬。光是不知道等待人何时会出现，便足以消磨等候人耐心。
乔南期站在这等着等着，便想起当初赵嵘刚搬来他家时候。
那日他本没有出门打算，可当天临时去找陆星平，和陆星平起回他家时候见到赵嵘，这才想起赵嵘要搬进他家。赵嵘不知何时来，脸颊已经冻到微僵，身上外套堆着雪，行李箱缝隙上也塞满雪。第二天赵嵘便病，但具体病得怎样，乔南期并不知道，因为他没有问过。
他总觉得不论怎样，只要不是他主动放弃赵嵘，赵嵘都会无声无息地待在他身边。
所以他从未理会过其他、关系过那些细枝末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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