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包裹两端继续打结，山雀看
会儿，上前帮他叼住险些松开
布料
角。在山雀帮助下，黎阮终于把小包裹系好。
他分几颗果子给山雀当做酬劳，把包裹挂在脖子上，转身往回跑。
山雀美滋滋啄两口，才想起自己来找黎阮是有正事要说。回头看，黎阮已经蹦蹦跳跳跑得老远，连忙扑腾翅膀追上去。
“黎阮，黎阮你等等
！”山
“你……”山雀瞪大眼睛，模样瞧着很是受伤。它深深吸口气，再抖抖羽毛，“算，你是只笨狐狸嘛，不和你计较。”
黎阮不太喜欢别人说他笨，但他只是摆摆尾巴，没说什
。
这山雀是二十多年前机缘巧合开灵识，黎阮也是那时候认识它。
因为黎阮能召来天雷，山里精怪动物不是怕他，就是讨厌他。他在这长鸣山住三百年，平时很少有小动物敢靠近他。
只有这只山雀。
黎阮虽然不怎喜欢凡人，但不得不说，做人就是比狐狸方便得多。
当狐狸可真麻烦。
“黎阮，你在做什呀？”
头顶传来尖细鸟鸣，黎阮对这个声音不陌生，回头望去。只山雀停在树梢，绿豆大黑眼睛望着他。
“你怎还在？”黎阮问它。
黎阮就这把那凡人养在山洞里。
清晨，道灵巧身影穿梭在树林间。黎阮从枝头跃而起，尾巴在那结满果子树梢用力扫，而后稳稳落地。
果子稀稀拉拉落地。
地上铺块绸布，黎阮低头将果子个个叼进布里。
这布是从那凡人身上扒拉下来，靛青色料子上绣着云纹，如果有懂行人在场，定能认出这是去年西域进贡给皇室珍品，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匹。
虽然每次来都叽叽喳喳吵闹，但至少能有人与他说说话。
说起来，这山雀总是说他笨，可明明它自己才是最笨那个。
二十多年过去，修行点没有长进，还是只能听懂人话，不能口吐人言。
比他差远。
黎阮这想着，稍微开心点。
长鸣山冬天很冷，山里为数不多食物大多被些力量强大动物和妖怪霸占，弱小鸟类只能飞去南方过冬。眼前这只山雀虽然开灵识，但依旧会跟着族群迁徙。
“今年不走啦。”山雀在枝头蹦跶两下，尾羽翘着，语调欢快。
黎阮只是“哦”声，吃完果子，继续摆弄他小包裹。
山雀落到他身边：“你不问为什不走吗？”
黎阮疑惑地抬起头：“那是你事，为什要问？”
可如今，这东西只能撕碎用来给黎阮当装果子包裹。
装好果子，黎阮牵起布料两端，想给包裹打个结。
这动作人形做出来轻而易举，但换成狐狸爪子，就没这容易。他折腾半天，抓住端另端就散开，怎也打不好结。
黎阮笨手笨脚弄半天，非但没弄好，还把自己弄得有点生气。
他屁股坐在地上，抓起个果子愤愤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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