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想起来，这大概是他祈求天道，赐予他无上道法那日。
他与过去
自己摇摇对望，眼底浮现出
丝嘲弄：“
这生，又有哪刻没有身处痛苦和绝望之中。”
“——你挑得出来吗？”
他话音落，眼前光镜忽剧烈抖起来。
轻微破碎声此起彼伏，那光镜表面不断浮现起裂痕，破碎，坠落，最终化作碎屑飘散虚空中。
“——师尊。”
风辞闭上眼。
幻灵鼎据说能够重塑个人此生最为绝望痛苦回忆，将人永远困这无止境梦魇当中，生生世世折磨。
定差，会被这幻想折磨至疯魔死去，自没有能再寻找逃脱之法。
确是个很缺德法器。
太荒诞
。
他活这
多年，从没想过自己还能遇到这荒诞事。
风辞摇摇头，抬步往前走。
黑暗空间里，浮现起面又面光镜，镜中映出风辞过去模样。
风辞耐着性子个个看过去。
***
幻灵鼎是当初人魔大战时，位修真界前辈所打造绝世至宝。后来为对付魔族，那位前辈将此物赠以风辞为首人族盟军。不过，战事平定后，不知怎沦落人间，到折剑山庄手里。
风辞当初用此物收服许多魔族，但他还是头次进入其中。
幻灵鼎内，是片混沌空间。
风辞本是以神魂之躯进入这里，可当他混沌中轻飘飘落地，现自己已经恢复实体。
数千面光镜竟这瞬间尽数碎个干净。
幻灵鼎是以人生中最痛苦回忆为底，编织幻境，可它不知道该风辞编织怎样幻境。
因为风辞心中，没有哪个回忆担得起那个“最”字。
恐怕就连千年前制造幻灵鼎那位前辈都想不到，破解幻灵鼎
风辞轻笑声，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走，光镜内画面变化得越快。幕幕光影交错变幻，无数光镜围绕风辞身边，以令人目眩速度飞快盘旋。
风辞站这漩涡深处，轻声道：“够吧。”
变幻光影骤停止。
停风辞面前那面光镜内，模样尚且青涩他跪山崖之巅，眸光坚定地望向黑云密布苍穹。
面光镜，天边被撕开道巨大裂口，滚滚魔息如同洪水般喷涌而出，顷刻间便将方施法布阵人吞噬。
二面光镜，被魔息吞噬人没有死去，他们身形变得巨大，生出羽翼、兽角，彼此撕咬吞噬，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三面、四面……风辞看见年少自己踏着尸山血海，与那怪物殊死搏斗。
画面最后，年少风辞割妖魔头颅。
头颅滚落到风辞脚边，他半跪地，抬手轻轻合上那面容模糊妖魔大睁双目。
青年模样清冷，长委地。
这倒不奇怪。
幻境是独立空间，为使制造出幻境更加真实，也更有迷惑性，通常会自弥补瑕疵。所以这幻境中，风辞恢复原本模样。
可他点都高兴不起来。
——任谁刚和自己肉身打过架，都会觉得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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