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程安，穿着K大校服，而
这碗药在程安手中像是烫手山芋，迫不及待想要让程梵接住。
程梵莫名盯着程安，忍着疼痛脑袋，视线在房间内移动。
纯白色房间舒适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鼠尾草气息，透着
股淡甜。
衣架上，挂着程梵衣服，看样式应该是几年前流行款。
刺眼阳光晃得厉害，对面整扇落地窗剔透明亮，跟他阁楼中窗户格格不入。
这是新年开始。
也是程梵结束。
黑色跑车停在程家庭院外。
里面人听见那声巨响，藏在幽暗阴影中，缓缓笑
。
……
玉扇掉落，他靠窗倚坐，脑袋极力撑着，笑着笑着抬头逐渐哽咽。
冬天进入尾声，春天将至。
窗外居然飘起小雪。
他早就被彻底抛弃。
抽泣声越来越大，程梵眼泪却掉不下来，仿佛已经耗尽。
有时候程安甚至会在阁楼门前对他炫耀自己有多
多优秀，言语间对他百般嘲讽，说他只是个傻子，程母善良才会直养着他。
这种言语攻击持续三年，后来程安订婚，便不在阁楼出现。
有时候程梵会反击，但更多时候，是期望自己变聪明些，能过正常日子。
楼下程母温柔地拍拍程安肩膀，替他整理围巾，好像在叮嘱什。程安表情放松，随意抬头时恍惚间注意到阁楼窗户面前人。他淡淡地笑笑，眼底如同黑漆漆夜色般，是化不开嘲弄与轻蔑。
汽车引擎声响起，程安离开。而程母回头时，倏然间也触碰到程梵视线。
“你赶紧喝。”程安端好久，忍不住抱怨，“沉死。”
程梵没理会他，继续观察着周围环境。视线停留在墙壁上挂钟时，他目光滞。
2022年，1月，滨潭市。
他重生。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时断时续，勉强能捋出大概时间线。
“程梵，该吃药。”
“程梵？”
周遭声音越来越清晰，全身坠落感渐渐平复。
程梵缓缓睁开琥珀色眼眸。
程安捧着碗药，神情带着些不自然，“你感冒很严重，输液直不好，妈特意给你熬中药，赶紧喝吧。”
他伸手感受着微弱月亮光线，月色在指尖流窜，如同那消失亲情，怎抓也抓不住。
片刻，朵厚重云将月亮遮住，月色倏然消失。
他怔。
慌忙伸手想去够，脚下窗框位置带着不同寻常湿滑，程梵整个人宛如断线木偶，失足从程家四楼坠落。
“砰”地声巨响，袭白色身影落在2027年初春雪迹中，无人发现。
程母眼神似看到什秽物，温和眉眼当即皱皱，急忙避开折回大厅。
这刻，程梵心脏入骨般疼痛。
他轻笑两声，随手拿起玉扇，掩着眉眼，缓缓抬起头。
他瘦得厉害，几乎脱相，但透过骨相和眉眼，不难看出优越出色外貌。
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很喜欢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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