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加
疲惫转化为实质疼痛，噬咬在每
寸皮肤之下。额角如有小锤敲击，刺痛也变得规律。时间长，再难熬疼痛都成
习惯。
时清柠飘悬在水中，昏昏沉沉地猜测着己今天能不能在池中睡着，但意外是，他听见门被推开动静。
那声响并不大，淹没在水声之下，更难察觉。可是视力下降时清柠其他感官已经变得翻倍敏锐，所以他立即就听见。
还有那人步步走近声音。
时清柠缓缓吐口气，撑着池台坐起来。
年轻柏总总是很忙，日常工作都很繁重，交际应酬更是不计其数。
时清柠最近总会在傍晚沐浴时听见男人动静。
浴室浴池下似乎贴什
管道，靠上去时就能很清楚地听见浴室外走廊上说话声。这儿浴池只有时清柠己在用，所以也只有他知道这件事。
他靠在这儿，听着外面说。
“没睡，还是没睡着？”
里已经放好热水，空气循环系统也早已开始运转，并不会让人感觉闷滞。时清柠踩着防滑软阶走下，步步，将己浸入水中。
他微微仰头，轻轻呼出口气。有剔透水珠顺着他纤挺鼻梁滑落，给本就苍白盈润皮肤添分水色。
从夜晚变得更黑暗后，时清柠常会来浴室独处。他半靠在水池边，大理石池台是定制，弧度正贴衬时清柠身形轮廓，所以明明是坚硬石壁，躺下时如同睡在最柔软舒适床垫里。
时清柠微阖双目，头顶灯光柔和明亮，透过眼皮看得格外清晰。
最近，他都只会在这种光下才小憩片刻。
他并不是被第次被柏夜息看见，先心患者需时时有人关照，从被关在这里开始，时清柠洗浴便全由柏夜息负责，从未假于他人之手。
但这并不代表时清柠惯于在对方面前袒露。
相比之下，他更习惯己来。
纤瘦苍白青年沐水而立，水珠顺着脊骨分
是柏夜息声音。
男人声音冷而低磁，让泡在温水里人依然能清晰察觉皮肤上被激起微微颤栗。时清柠把己沉得更深些，湿漉双眸望着眼前模糊水光。
“没睡着……”护工叹口气，说，“
们劝也没法子，二少精神就是很差，他晚上是更睡不着，监测仪上点睡眠时长都没有。医生说可能是晚上病人更易担心黑暗，怕闭眼就真彻底看不见，所以建议可以白天补眠。可二少白天也没有睡，这样下去，身体真撑不住……”
传来声音渐渐轻下去，似乎是外面人慢慢离得远。
时清柠依旧安静地依靠在水池里，慢慢在水中放松己。
只不过今天时清柠并没有睡着，所以他就透过池壁，听见浴室外传来对话声。
“先生，二少今天又没有休息，他也不让们陪着，们只能靠他带手环看着他情况……”
时清柠垂眼，湿津津长睫在光下愈发卷翘分明。
他想。
今天也回得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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