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夜息神色无波，说。
“习惯
。”
时清柠看
眼对方
餐盘，亮白餐碟光洁如新，那里什
都没有，只除旁边米饭碗里有片火腿。
“可是你这样吃得太少。”时清柠说。
不只是少。
“上次体检，医生说你口腔和消化系统都没有病症。”
时清柠说。
“你为什吃这少呀？”
时清柠发现柏夜息和自己吃饭方式非常像，每个种类分量都偏少，而且相当精准。
但时清柠这吃是因为常年多病，习惯饮食严格规定。
两人会起用餐，次数多，时清柠也渐渐发现点端倪。
时夫人和时弈平日都很忙，时清柠手术完情况好些之后，他们就没再每天赶回来监督人用餐。
餐桌上只剩时清柠和柏夜息两个人。
有意观察过几次后，时清柠终于忍不住开口。
“薄荷，”他问，“你是在数着热量吃东西吗？”
就是好像有点……太过亲密。
不过柏夜息本人似乎对这个纹样很是喜欢，调节琴凳高度时，时清柠还看见他将手覆在那花纹上停留好会儿。
柏夜息手指苍劲而修长，不知道是不是时清柠看他弹琴看多。
总觉得他连碰触木椅都像是在爱抚。
直到柏夜息坐好开始弹琴，时清柠才渐渐收回对其他事情分心关注。
着琴凳上花纹，还是沉思好会儿。
“
记得当时定两种图案。”
他和温其说。
“薄荷和柠檬枝。”
“对，好看吗？”电话那边温其兴致勃勃，“他们家审美向不错，听说纹样还是特意找知名画家精心设计。”
还很……奇怪。
正常人都会有自己饮食喜好，挑食如时清
而且他挑食，胃口也小。
即使现在痊愈，时清柠只要吃得点不舒服就会吐。
所以才会连时妈妈也没办法强行纠正他。
可是柏夜息又没有生病。
他为什会这样？
时清柠对吃饭这件事会比其他人费心很多，这不是因为他要像那些减肥人样控制总热量，而是因为先心病人饮食有很多禁忌。
糖不能过量，酸和辣刺激性太强，哪怕是普通人看来再寻常不过碗牛肉面，时清柠也只能少量地尝口。
因为油太多。
日子久，时清柠对食物量度自然会很敏感。
所以他很快就发现柏夜息不同。
琴声悠扬，少有冬日阳光落入房间如水波般流淌。
时清柠在温暖日光下听着人弹奏。
日子仿佛已经像这样安然地走过许久。
*
柏夜息每晚会回去休息，不过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时清柠这里。
时清柠沉默下：“……好看是好看。”
“可是它们为什，缠在起？”
时清柠本意是为柏夜息定把琴凳，因此才选薄荷图案。
现在确是有薄荷……但好像总和预想中有些差别。
柠檬枝修长柔韧，薄荷叶缠绵缱绻。这纹样确实好看，堪比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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