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
她向后退
两步。
徐舟
进去，带过阵风，趴在病床上
蛾子好像骤然受惊，争先恐后地拍打翅膀飞走，像是阵黑色龙卷风涌动在屋子里，徐舟上下挥舞手臂，阵狂拍，险些窒息，憋住气跳到窗前，把推开窗。
外面林立高层上方，挂着轮满月。
传说中满月之夜，阴气最重。
进门，两人都怔下。
蛾子。
窗户上，桌子上，床上，到处爬满灰色蛾子，连成片灰绒绒罩布，它们有静默，有翅膀下下翕动，有在拍翅，密集恐惧症人看眼就要昏厥。
徐云云倚在门口，双手捂住嘴巴，眼睛惊愕地瞪大，面容扭曲。
她视线落点，在床上隆起小小蛾子山上，仔细看去，下面其实是个熟睡小孩子，不过他现在已经被浑身爬满飞蛾掩盖，蛾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扑翅扇翅，仿佛流动星云。
是蓝眼睛吗？
他顺手把娃娃翻起来柠檬黄纱褶裙拉下来，动作顿下，背上冷汗就流下来。
他无意间看见娃娃眼睛里眼白——刚才还不是这样。黑黑双瞳子，往下转，堆在眼底，好像正笑着注视着他手。
仿佛觉察他看过来，她瞳孔自然也要和他对视，不过不是慢慢地转，而是下子缩成针孔大小两个点，跳到眼白中间，像是扎进眼白两根钉子，狂喜地看向他。
“靠。”徐舟开始甩手，娃娃好像黏在他手上样，怎
也甩不掉。娃娃腹中，突然传出阵模糊、仿佛划盘样老旧儿歌，回响在走廊里：“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二。”
灰色龙卷风股脑涌出窗户，涌很久才跑完，消散在窗外，徐舟满头大汗，“砰”地关上窗户，还有好些蛾子砸外面拍打，有些不少被夹死在窗棂里，腹部都挤扁。
徐云云早已冲到床边，图图被弄醒，揉揉眼睛，吭吭地哭起来。徐云云却松口气，也不顾孩子秋衣褶皱里堆满蛾翅膀上粉尘，将他抱在怀里，边亲吻额头边掉泪：“吓死妈妈。”
衡南等蛾子散尽才走进门，从母子俩
徐云云反手抓住门，发出声呜咽，几乎摔倒。
衡南顿下。
她怕虫。眼前这幅画面，她多看眼都不行。
她把拐捡起来，戳把徐舟背后，“你去，把窗户打开。”
“
？”
衡南也被吓跳，不过她被吓到反应和徐舟截然不同，她抓住徐舟手上洋娃娃，朝墙上连猛砸四五下，也顾不上徐舟“姐姐手”哀嚎夹在在其中，砸过之后，又将它狠狠丢到远处。
娃娃“砰”地落地，仰面向下，音乐声骤停。
正此时，门“吱”地打开，传出女人叫喊和疯狂拍打声，徐舟和衡南对视眼：“姐！”
他拄着拐，迅速朝自己病房挪动。衡南问他：“你姐不是在儿科吗？”
“你老公走以后，她抱着图图跟搬个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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