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力忍不住抬起
头。
他这才发现对方应该是有着
头银白色
长发，只是被盘进帽子里，鬓边垂下缕落在肩上，是比雪还要亮颜色，帽檐阴影下只能模糊看清对方五官，眉眼唇鼻都仿若画般。
华先生摩挲着他喉结，又问遍：“铃铛呢？”
杨力收回目光，他开始紧张起来，额头微微冒汗，但也只能老实答道：“忘记……戴……非常抱歉，老爷。”
对方没有回答，手指似乎很留恋他脖颈触感，抚摸会儿才离开。
杨力听话低下头，过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瞄过去几眼。
华先生走并不快，虽然步伐稳健，但也足够谨慎，他看上去确年轻，头顶黑色绅士帽遮住大半张脸，从杨力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形状优美下颔线条，为不让他错过自己，陈女士在对方靠近前就走上步，恭敬道：“欢迎回来，老爷。”
华先生停下步子，他微微侧头，似乎是凭着声音在确定位置。
杨力站在陈女士身后，屏住呼吸。
“这位是新来管家。”陈女士侧开身，“
之前与您提到过。”
虚心求教：“是指……要注意他不能打翻食物吗？”
“华先生不会做那
不优雅事。”陈女士旋身打个响指，“但是不排除……”
杨力表情惊讶看着对方指着自己手。
陈女士：“不排除需要你喂他。”
杨力：“……”
华先生收回手，他摘下手套，塞进口袋里。
“回去，戴起来。”他居高临下，冷淡命令道，“没有同意，不许拿掉。”
杨力这回是真不敢抬头看，乖乖低着脑袋接受华先生“审视”，当然其实对方什也看不见。
就在他以为这位老爷应该会直接无视自己，径直走开时候，视线里突然多只戴着黑色皮手套手。
修长指尖隔着冰冷皮革抚摸在他颈间，杨力鼻端甚至能闻到手套上那木屑般味道。
“你铃铛呢。”华先生突然问道，他声线仿佛浸染层金属釉，听不出是喜是怒。
杨力张张嘴，喉结自然而然上下滚动番，对方手指并没有离开，很有些试探意味触碰过他喉结。
就算陈女士没有隔三差五耳提命面怒刷存在感，整个庄园气氛仍旧是不知不觉紧张起来，杨力仍旧是定时定点干活喂猫，但每次看到园子里要比平时更加匆匆忙忙人，心里也会有点没底。
日子过很快，等真到那个时候，杨力倒也有种豁出去般早死晚死都是死镇定。
华先生私人飞机下午两点准时降落在后场停机坪上，陈女士站在首位，真是顶着气流和噪音都能站笔直，杨力跟在她身后，微微抬头，看到站在舱门边人。
与所有杨力想象过盲人都不样，对方走下来过程连根拐杖都没拄。
陈女士不得不小声提醒杨力：“别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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