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鳞
摆尾巴游在前头。
白梨是第次走到外面。
这座宫殿应当在海底，随处可见幽蓝
水丝和成串泡泡，却嗅不到丁点海水腥味
“又想写‘不生气’啊？”白梨捏捏肥嘟嘟鱼头，“你怎
总是个套路？”
鱼尾巴耷拉下来，委屈巴巴地吐
个最大泡泡，在白梨脸侧弹下，轻轻碎裂，牛毛般水丝纷纷扬扬。
白梨摸着脸松开鱼头，“算，不虐待你。”
白鱼逃过劫，欢欢喜喜地摇头摆尾。
白梨拿出黑珠，那层淡青色光芒更黯淡些，星光却异常璀璨，她两手轻轻笼住，里面隐隐有琴声传出。
有人在不远处喊声，夏轩挥着手：“师姐，白姐姐，姜师兄醒！”
绫烟烟立刻跑上前，少女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眷恋似望眼西天晚霞。
—
白梨躺在床上，将那枚玉牌举过头顶，那尾金鳞仿佛被玉石雕刻出来鱼，鱼目黑亮似黑曜石。
可以听她话，对吧？
指触碰到符纸，仿佛伸进火丛中，呲声被烫出片焦痕。
少女悻悻然收回手，面色很不好看。
飞舟上来来往往皆是剑宗弟子，与她擦肩而过时还会热情地打两声招呼，她把烫伤手藏在身后，笑着回应。
“阿梨，”绫烟烟走过来：“怎个人站在船头？”
少女抿唇笑笑，却不说话。
扶乩琴已经断裂，怎还会有琴声？
她把黑珠举到眼前，这回里面景象又变。
月华清朗，漫天星光，夜色下男人正在弹琴，而女人将下巴搁在他肩膀，捣乱似拨乱琴音。
白梨遽然弹坐起来，方才笑从脸上褪得干二净。金鳞在她身旁不明所以地游来游去，她抓起玉牌下床，径直走出去。
“有传信地方吗？”她点着金鳞脑袋：“带
过去行不行？”
她屈起指节，敲敲玉牌边，“出来。”
玉牌上亮起层淡淡金光，白鱼轮廓旁多圈阴影，圈涟漪荡漾开来，哗啦声，这条鱼跃出水面，掉进她脖子里。
白梨伸手去抓，它滑溜溜，个劲往她脖子里钻，最后白梨捏着它尾巴倒拎起来，活蹦乱跳鱼立刻在她手里萎下来。
“你主人抛弃你。”白梨狐假虎威地戳着鱼头：“落到手里，你就慢慢熬吧。”
白鱼瑟瑟发抖，被她捏在手里挣脱不得，开始啪嗒啪嗒吐泡泡。
绫烟烟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以前白梨应该是挺能说会道个人，现在大半天也不蹦出个字来，她和夏轩在屋里照顾姜别寒，她却个人站在船头，背影郁郁。
“对，”少女把自己芥子袋递过来，“这些符纸还给你吧，跟你们到宗门，有这多人护着，应该不会再遇上危险。”
绫烟烟想说，这些符箓算不上什，她却坚持伸着手臂，眉宇间似有哀求，绫烟烟只好把符箓拿出来。
少女悄悄地用烫伤手捏捏裙角，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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