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着歌儿继续走。
在黑暗
世界里，人类其它感官会先于眼睛发现问题。拐进
条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小巷后不久，前方出现
凝涩轮轴转动声——和淡淡血腥气同慢慢飘过来。爱波妮睁大眼睛，很快闪到旁。
“让路啦，小姐们！”她皱皱鼻子：“如果你们不想被蹭到话！”
“收尸人？收尸人是群躲在印记城阴沟里臭老鼠！他们暗地里跟踪你，巴不得看到你倒霉，有机会就会像秃鹫样拥而上，拿光你最后个绿角子，连你肮脏发臭内裤也不放过！哈哈哈哈！”
浮在空中话匣子头骨发出阵令人寒毛倒竖怪笑，对充当眼球水晶珠子骨碌碌在眼眶里来回乱转，“喀啦喀啦”口齿不住开合，把自己储存信息股脑倒出来，连输入者语气都模仿惟妙惟肖。
“唔……别摆弄这种蒙骗外地人蠢玩意儿啦，先生！”自称爱波妮妓女努力咽下嘴里硕鼠尾巴，手中木棍上还有焦糊糊三四根：“收尸人才不是像它说那样呢，肯定是哪个有偏见混蛋把自己胡说八道输进去！”
她突然停下来拉拉松垮胸衣，回头盯着四十七说：“先生，您定不会介意让
也来教这个‘话匣子头骨’几句印记城常识吧？可是地地道道印记城人呢，从生下来就呆在这座大笼子里！”
“……他们收拾印记城垃圾，给成千上万来笼城‘到此游’巴佬擦屁股……”
摩利尔走在后面。她沉默不语，任由那姑娘旁若无人摆弄漂浮头骨，跟它说些稀奇古怪疯话，带着他们走过印记城迷宫般曲折阴暗街巷，朝更深处世界走去。
“漂亮小妞，您是位预言法师，对吧？”妓女又转过身跟她搭话，她从自荐为四十七等人引路开始似乎就放开怀抱，也不管摩利尔愿不愿意搭理她，路上常常有搭没搭找话说，得不到回应便自言自语——
“您知道吗？也曾经学习过些法术技巧！”她下子变得兴高采烈，那种神情展现在倍受艰难时世摧残、青春不断被衰老毁灭脸上，好像幽巷地洞中朵得不到阳光而即将凋谢残花：“小时候看过母亲魔法书，还记得她教给……”
“那都是很久以前事儿。”姑娘停住脚步，只手叉着腰，环顾周围残破乌黯建筑群。天上灯火太远，光芒之下片漆黑，墙上那些或许是窗户窟窿里没有任何光亮，连负责到晚上就点亮街边路灯童工们也不来这带。
“后来她找到个离开印记城回家门……咒语药水这些东西可没帮上忙，还是要靠女人方法。是不是想问怎
知道？因为也参加。可是那扇破门只能让她自己回去——于是呢，就这样。”爱波妮撩撩蓬乱鬓发，忽然开始咯咯笑：“才不稀罕那女人嘴里说什家乡呢。大地和太阳，又有什不起？家是印记城，是这座大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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