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把木板放在土坑前，卫珩单膝跪
下去。
“少卿兄！”卫珩心中痛楚，红着眼，颤抖着伸出手，将年轻将军身上
箭羽
支接支用力拔出。
“你
十五岁相识，并肩作战，经历无数生死，还记得当年你曾对说过，好男儿就要保家卫国，马革裹尸终不悔。
五百名黑龙旗将士穿着盔甲战袍，整齐站在山谷两侧，肃穆脸上皆带着难以言表悲痛与感伤。
楚戚戚看见身黑色戎装卫珩，肃然挺立在挖好长长土坑前。
没有棺椁，对对士兵，用木板将死去战友们抬进土坑中。
远处山上，此时有羌笛声悠悠传来，楚戚戚侧耳细听，是北朝乐府中《折杨柳》。
“上马不捉鞭，反拗杨柳枝。下马吹横笛，愁杀行客儿。”
柳燕忙擦擦眼泪，：“大小姐，谢谢您，、是因为，这号角声是表示军营要为死去兄弟们举行安葬。”
安葬死去士兵？
楚戚戚看到那些正在吃早饭士兵们都放下手中碗筷，肃穆站好，脱下军帽，向北城门外行军礼。
这时有队和尚手里拿着钟钵、木鱼，颂念着经文，从楚戚戚身边走过，领头法师，用柳枝蘸净瓶中净水洒在道路两边。
“他们这是在做什
？”楚戚戚听见自己在问。
柳燕听楚戚戚说有办法，忙就要带着她回大营。
可这时就听北城门方向，传来呜呜号角声。
这号角声没有行军、进攻时高亢嘹亮，而是低沉悲壮，带着塞外苍凉，让人闻之，不由得就感到哀伤、就想落泪。
事实上，楚戚戚看到柳燕也真掉泪。
从刚才红眼圈到现在流眼泪，楚戚戚是第次看到柳燕情绪有这样大波动。
离去时折柳赠别，曾经朝夕相处战友就此天人永隔，埋骨杀场，不得还乡。
听着这充满离愁别恨曲子，那些矗立士兵们，终有人轻声呜咽起来。
楚戚戚泪也不禁夺眶而出。
最后是八名士兵抬着块木板，楚戚戚看见木板上躺着是位年轻将军。
他胸前插十几支羽箭，整个人就像刺猬般。
“是在替死去兄弟招魂，希望他们魂魄能安稳回家，回到他们亲人身边。”柳燕哽咽道。
“那们也去看看吧，也去送送他们。”
“嗯，属下这就带大小姐去。”
柳燕带着楚戚戚去北门外二十里个山脚下，那里有处山谷，叫做“云风谷”。
“云风谷”夹在两山之间，烈风穿过山谷，草木起伏，发出簌簌声响，似在俯首悲鸣。
若是平时，这个与她年纪差不多大姑娘总是不苟言笑。
老是板着个小脸，像个极听卫珩话小老太太跟在楚戚戚身边。
楚戚戚这段时间，最爱逗她，总想看看她破功是什样子。
只是今天看到她哭，楚戚戚反而觉得有些心疼。
“你怎？别着急，会想办法弄粮食、弄棉衣。”楚戚戚忙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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