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捧着手机问：“等你们放暑假
，
能来看你吗？”
宗城看看他病恹恹
脸，点下头：“等你养好病吧。”
“没问题！”顾阳
下来精神：“挂吧哥，现在就去养病。”
宗城看他这样就放心，挂视频。
“嗯。”
“你俩能不能不要弄得像大夫跟病患似？”季彩远远喊句。
顾阳冲着屏幕笑，笑着笑着声音低下去，揉揉鼻子：“哥，发烧时候做个梦。”
“梦到什
？”宗城隔着屏幕看他。
“梦到妈还在，咱们还过得特别好。然后妈走，身边好东西都没，爸非把给送走，跟你分开……”
他进家门，晃进房间里，把贴床头上计划表撕下来，上面已经做满标记，现在暂时用不着。
他手指抓，把计划表揪成团，扬手抛，精准地砸入书桌上只开道缝抽屉里，自顾自笑起来：“进呀西哥，真棒！等着吧，看看你到底还有没有让人能指望吧……”
宗城回去后就开视频，问季彩，顾阳这会儿已经没什要紧。
“早知道你今天考试，就不打扰你。”季彩拿着手机，边说边往顾阳房间走：“听顾阳说跟林迁西通话，你怎想到拉他来哄人？”
宗城坐小桌那儿，拿笔在写顾阳生活平时需要注意地方，准备会儿给她发过去，淡淡说：“想不到别人，顾阳在这儿也就跟他熟点儿。”
门，在门口停住。
林慧丽正在锁门，看他回来，松开钥匙。
林迁西扯扯嘴角：“上夜班吗？”
林慧丽给个模棱两可答案：“差不多。”
那就没必要问，问也没什意义，反正林女士也不希望他管。林迁西伸手拧钥匙开门。
“行。”宗城打断他，低声说：“生病不要想这些。”
顾阳点点头，不做声几秒钟，忽然问：“西哥头还疼吗？”是自己把话题给岔开。
宗城问：“他头疼什？”
“考试啊，他说头疼。”
宗城觉得好笑，当着顾阳面没笑：“没事儿，头疼也就明天天。”
“你去之前还担心你在那儿个朋友都交不到，没想到现在走最近是个校霸？”
宗城心想谁能想到，他还做校霸“爸爸”。
视频里，季彩已经拿着手机进顾阳房间，把手机递给顾阳：“快给你哥再看看你情况。”
宗城放下笔，看着手机：“药吃过？”
顾阳坐床上，乖巧地点头：“吃。”
林慧丽可能是看时间不对，问句：“怎这早回来？”
林迁西停门口看她：“今天期末考试。”
林慧丽看看他背后书包，像在看他是不是去考，似乎已经有答案，挽胳膊上包下楼：“随你怎混，好歹把高三上完，对你也没别指望。”
林迁西看着她走，回过头，对着门站两秒，自言自语：“没别指望？”
好像是没有，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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