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会幸福
。
（三）
2018年，春天过
夏天来，草木繁茂，蝉鸣渐长。
暮春时候乔鑫又给周子青写
封信，信上别没有，只有行诗：
青青子衿，悠悠
心，纵不往，子宁不嗣音？
“其实他就是想让姐和他中意男结婚，觉得就是联姻吧……姐不愿意。”
乔鑫默然。周子青当年懵懵懂懂掉进那个圈子，付出如此惨烈代价才跳出来——而看上去没心没肺孟昭昭，又何尝不是在奋力挣脱父辈所给圈子。
“希望你姐这次能幸福，”乔鑫想想，又补句：“虽然这
说好像挺不要脸……”
葛昊笑笑，摆手：“没事，明白。”
走出西餐厅，寒风扑面而来，葛昊跨上摩托车，紧紧搂住男朋友腰：“拜拜！暑假再见啊！”
酷酷机车少年，话少，吃也少，乔鑫和葛昊聊天时他在旁边玩会儿手机，抬头看两眼葛昊，然后低头继续玩。
接近尾声时他起身去卫生间，乔鑫轻声问葛昊：“他……真有艾滋？”
“嗯，”葛昊平静地点头：“现在控制得好，跟们基本上样。”
“那就好，”乔鑫发自肺腑地笑：“你们两个，挺好。”
葛昊眨眨眼：“你和周子青怎样？”
因为
乔鑫朝他挥挥手：“暑假见！路上慢点！”
“嗡”地声，摩托车发动，溜烟窜出去。乔鑫站在原地看着，直至摩托车明黄色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葛昊没讲过他和男朋友是怎在起，但两个这年少孩子，个又有艾滋，能在起，想来也定有段不肯言说艰辛。
谁都不容易。有些人看似顺风顺水实则身不由己，比如周子青和孟昭昭；有些人义无反顾最终只换来烟消云散，比如阮琦和张小梁；有些人稀里糊涂就爱很多年，至今仍左右挣扎——他是，大概连瑞和宋辛也是。
而他们身后，还有更多后来人，葛昊和他那男朋友不就是——艾滋病，说是控制得好和普通人样，但乔鑫知道，以现在医学水平，总归是生死难测。他觉得这太残酷，两个相爱小孩，每天都承受着随时和对方永别恐惧。
但他们对视时眼神里爱意是真，牵手时手指纠缠是真，乔鑫转念想，这也就够吧，既然死亡是天命所定，那此时此刻不更要生之尽愉。命运这东西太宏大太复杂，有人用天堂对抗，有人用转世对抗，有人用永生对抗，可绝大多数人——就像他们这些人，所坚守，不过是点勇气。
乔鑫：“现在这情况能怎样？”
“也是，”葛昊叹口气，又说：“诶，姐再婚你知道吗？又找个金融男，你说她怎就不能换个口味呢？”
“是……”乔鑫顿顿：“你姐还好吧？”
“好，上个月刚去夏威夷蜜月，不过就是叔气坏，天天吵着要和姐断绝关系。”
“……为什？”乔鑫心想，被周子青留下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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