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蘅看着他，觉得好像自己
心也被打磨着，李月驰手持钝刀，在他心脏最柔软地方轻轻地磨。所以唐蘅就把这顿西餐吃得
干二净，味觉嗅觉都变得不灵敏
，只要是和李月驰起，这样食物再吃十顿，二十顿，他都觉得很好。
吃完饭，走出餐厅，唐蘅回头望
李月驰点点头。
好像这是他们第次如此正式地出门……约会？好在昙华林这地方总有许多游客，尤其是年轻人喜欢来喝喝咖啡拍拍照，所以他们两个走在起也没有显得很奇怪。
昙华林街道窄窄，有很多曲折小巷，自近代遗留下来教堂、医院、故居挤在起，时而是哥特尖顶，时而是罗马圆柱，时而经过个转角，书店门口繁茂绿植之中，睡着只橘黄小猫。
唐蘅觉得他们俩和别情侣没有分别，虽然不能牵手，但这感觉令唐蘅很愉快。
李月驰带他走进家餐厅，玻璃门很窄，进门，内里仍然狭窄。他们上到二楼，二楼只有张桌子。天花板画着仿梵高月亮和星星，地上铺柔软毯子，桌面很整洁。
生日礼物。
尽管房子是他们租。
十点零七分，唐蘅看见李月驰向自己跑来。
他穿新衣服，件唐蘅从未见过藏蓝色POLO衫，看不出牌子，在他身上十分板正。浅蓝色牛仔裤，刷得尘不染白色运动鞋。
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些薄薄汗。
这只是家普通餐厅，这种餐厅在昙华林不知有多少，唐蘅相信无论他们做什
菜系，味道都不会很正宗。至于价格，当然不会贵得离谱，毕竟消费主力是学生。当然也不会很便宜，毕竟昙华林地租很昂贵。
李月驰扯下POLO衫下摆，有点不自然地说：“
预定是西餐，牛排沙拉什……问辅导班同事，他们说这家不错。”
唐蘅点点头：“是不是很贵？”
“还行，”李月驰顿下，又补充道，“不算贵。”
唐蘅所料不错，这餐味道确很般。牛排肉质太死，沙拉酱太甜，草莓慕斯更是甜得人喉咙发腻。但唐蘅还是口口地吃完，李月驰在他对面切牛排时候，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动作小心地切割那块僵硬牛肉。然而他第刀就失误，力气太大，钢刀在盘子里磕出声脆响。李月驰手臂顿下，他垂着眼睛，更加细致缓慢地切肉，连下颌线条都无意识地绷紧。唐蘅知道他想使自己看起来自然得体点儿。
“学院里有事，耽误。”他向唐蘅解释，神情竟然前所未有地紧张。
“哦……没事啊，”唐蘅也跟着紧张起来，“那咱们……去吃饭？”
“定好餐厅，”李月驰说，“走吧。”
路上他们没有讲话，地铁上闹哄哄，两人只是对视眼，又各自错开目光。他们搭乘二号线，到螃蟹岬那站时，唐蘅跟着李月驰下车。
“去昙华林？”在人来人往地铁站里，唐蘅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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