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村子比半溪村更远，山路曲折如肠，这
次，车厢里只有司机和唐蘅两个人。转弯时唐蘅被惯性甩得晃来晃去，他发觉李月驰不在，这越野车
车厢竟然空荡荡。但其实李月驰那
瘦——说不清为什会有这种感觉。
唐蘅若无其事地问司机：“这两天小李有事啊？”
“听说他去重庆送货
。”
“是吗。”
“好像是昨天走吧？”司机语气带些羡慕，“你想嘛领导，他都专程去送货，这趟肯定赚不少。”
男生提着塑料袋返回车里，很快，轿车在唐蘅视野中消失。此时天色熹微，几缕阳光从遥远天际线露出来。唐蘅想，又是个晴天。这是他来到石江第四天，如果切正常，他还会在这里待七天。
回房间路上，又碰见齐经理。他独自人站在水池边抽烟，见唐蘅，满脸惊讶：“唐老师，起这早啊？”
“睡不着，出来走走。”
“哎，您这年轻，哪有睡不着，”齐经理笑道，“到
这岁数才真是睡不着呢。”
“是吗？”唐蘅也露出个微笑，“你没比大几岁吧。”
芸在忙什。
他们仨有个微信群，却没人在群里说话。无论端午，中秋，元旦，除夕，都没人说话。连句祝福也不必。唐蘅知道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约定，他们不能再做朋友，天南海北，旧岁新年，他们知道彼此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够。如果不是这次事出紧急，他也不会联系蒋亚帮忙。
但是蒋亚竟然要回国？唐蘅盯着屏幕上李月驰微信头像，有些发愣。像是约好似，旧人旧事哗啦啦出现在眼前，令他坐立难安。
翌日清晨五点半，唐蘅在酒店门口见到那位贵州大学研究生。他是连夜开车过来，神色有些萎靡。
“辛苦你，”唐蘅把手里黑色塑料袋递给他，“就是这个东西……麻烦你回去看看。”
唐蘅扯起个笑，没有说话。他想李月驰就这怕被他纠缠？以至于如此费尽心思地躲他，甚至躲到外地去。其实根本不必如此，他早已不像六年前那肆无忌惮，看上人也好东西也好都定要拿到手里。
直到下午五点过，他们才完成走访任务。这个村子位置实在偏僻，有些村民早已迁走，见不到人，只好逐个打电话解情况。加上山路陡峭，很多地方开不车，全靠双腿行进。回到酒店已将近晚上八点，学生们累得东倒西歪，就连
“三十六啦。”
“和师兄差不多。”
“就感觉啊，过三十五岁，精力明显不如以前。”
“你这工作太辛苦。”
“没办法，要赚钱嘛，”齐经理摁灭烟头，无奈地笑着，“老婆孩子都靠养呢。”
“您怀疑牛奶里有安眠药？”
“不确定是不是安眠药，但作用是令人嗜睡。”
“知道。现在回学校化验，最快今晚出结果。”
“谢，出结果马上告诉，还有，这事保密。”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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