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言语，各自眺望着远处蔚蓝
天际线。唐蘅心中生出几分悔意，昨晚孙继豪问他之前是不是来过贵州，他报复似说来给对象吊丧……现在怕是卢玥也知道
。冷静下来想想，说这话纯粹是逞
时口舌之快。李月驰好好地开着小店谈着恋爱，倒是他，为自己凭空造个谣。
从昨天下午高铁抵达铜仁，到现在，糟心事件连着件。这调研为期十天，据徐主任说，工作安排得很满——唐蘅希望果真如此。他稀里糊涂地被徐主任拉来出差，此刻唯愿望就是顺利完成工作，除此之外，什
都不要发生。
至于已经发生，也最好装作没有发生。
七点四十五分，所有老师和学生在自助餐厅外集合，今天安排是兵分两路，唐蘅孙继豪带学生去肉制品加工厂调研，徐主任卢玥带学生走访下游销售链。当地z.府派来车已经到，走出酒店大门，只见长长串黑色七座SUV，首尾相连地停在路边。
唐蘅愣片刻，孙继豪在他身旁低笑道：“没想到吧，这阵仗。”
早上七点半，唐蘅站在酒店自助餐厅外，他起得早，已经吃过早餐，而其他老师和学生尚在用餐。
凌晨时分似乎下过场小雨，此时天已晴，阳光落在微微潮湿青灰色地面上。唐蘅正望着青砖纹路走神，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卢玥背着个双肩包，冲唐蘅笑笑：“师弟，昨晚没睡好？”
“有点失眠，”唐蘅也冲她笑下，“
脸色很差？”
“黑眼圈有点重。”
“你们去年在贵阳也是这样？”
“比这还夸张，当时们住市里嘛，交通更方便，当地专门找个礼仪队，每辆车前面站个礼仪小姐，手里举着‘欢迎莅临’牌子——都穿旗袍啊，你想象下那个画面。”
唐蘅：“……”
虽然没有礼仪小姐，但这长长串锃亮SUV也足够令人恍惚——他们不是来贫困县考察扶贫？这阵仗像人大代表进京述职。
徐主任和卢玥率先带领学生上车，孙继豪还在和厂里派来副董寒暄，这位副董自称姓黄，看上去四十岁出头，连声请孙继豪叫他“老黄”，孙继豪说，黄董太客气！黄董说，不不不，您就叫老黄吧，孙教授！孙继豪说，哈哈，那……那就老黄吧，你也别喊孙教授呀，怎搞得这严肃……老黄和孙继豪客套够，又转来握住唐蘅手，双倒三角眼炯炯有神，唐老师！冒昧问句，您贵庚啊？猜啊不超过二十五岁，绝对不超过二
“哦，没事。”唐蘅心想，怪不得刚才几个学生碰见他都像见鬼似，迅速道句“老师早上好”，踮起脚溜。
“听说你昨天吐，”卢玥把几缕碎发挽到耳后，关切地问，“昨晚喝多？”
“也不能指望师兄个人喝，”唐蘅笑道，“今天悠着点。”
卢玥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歉意：“今天应该还有饭局，明天进村调研就好。”
“没事，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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