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昨天上午……”沈念呢喃
重复
遍，没话。
连顾执也不知道他这刻在想什
，可他太害怕沈念这刻安静，所以即便沈念没有问，他也愿意主动说些什：
“
到医院时候沈叔叔只剩下最后口气，手术没有意义，沈叔叔坚持个晚上，清晨时候醒来阵儿，瞧着精神也挺好，可没过多久就昏迷，没再回来。”
顾执还是抓
沈念看着那扇门许久都没有做出决定,好像只要他不过去,有些事就还有转圜余地。顾执站在他身边静静等着,漫长到已经不再在乎时间这回事之后，沈念才终于点点头，用轻到听不到声音说句‘好’。
顾执听到，捏下牵着他手，向停尸间走去，工作人员看他证明及证件后带他们走进个类似大厅地方，然后离开，没过多久就将个担架车推出来。
沈念看过去，看到担架车上躺着，用白布从头到脚盖着，没有任何呼吸起伏人。
这是沈崇山，沈念这告诉自己。
可另个声音也在说，这不是沈崇山，沈崇山不应该躺在这里。
从楼下到负二层,很快，快到沈念都来不及再问句什，电梯门就已经在眼前打开,顾执看着沈念，等到电梯门马上要自动关上时候才抬手又按下开门键,继而将还没有从这个消息中反应过来沈念慢慢牵出去。
沈念就像是个机器人，个提线木偶般被顾执带着走，在长到似乎没有尽头走廊里转过几个弯,‘停尸间’这三个字就出现在沈念眼前。
沈念盯着那亮着灯三个字，陌生快要不认识。
个活生生人，怎……怎就变成冷冰冰尸体呢？
分开时候不是还好好吗？他不是说要在自己高考之前回来吗？他忘记告诉沈崇山其实自己还是很期待他回来,可他没有回来,且再也不会回来。
担架车在他们面前停下，管理员和顾执嘱咐什，沈念没有听清楚，他站在担架车侧，眼睛直看着被遮盖人，却始终都没有掀开去看眼，明明手都已经攥住那块白布，可始终不敢。
他清楚认识到自己害怕看到沈崇山脸。
顾执没有催他，站在旁安静等着，他看到沈念手在抖，他伸手过去想要抓住时候，沈念却松开白布躲过他触碰，问他：
“什时候事？”
顾执看着沈念，将他每丝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昨天上午。”
距离停尸间还有段距离时候,顾执停下来,回过头小声问他：
“他在里面，念念要进去看看吗？”
要看,生前没有看到他最后眼,如今他躺在这里，总要看，至少让他知道……自己来。
可自己来这件事，沈崇山还会知道吗？还是说,更能安慰到沈念自己？他来,他还是来啊，只是晚些而已。
沈念不知道自己想法，但他也不敢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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