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连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顾执对于自己
重要性，远比自己于顾执要重要多。
“没睡好就该好好睡，回自己床上也能睡更舒服
点，你们都多大
，你现在已经米七多吧？小执也差不多，这个大两个孩子挤在起睡，那床也太小。”
“爸看到？”沈念淡然问句：“
们也不经常这样，顾执今天就是觉得心情不好，安慰。”
“那也不太好。”沈崇山笑笑，尽量让自己说漫不经心些：“还没见过哪两个大小伙子像你们这样。”
因为沈崇
沈念抬头看眼沈崇山，没说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他总觉得沈崇山想要跟自己说并不是这些，不是关于秦奶奶。
择好豆角沈念拿着去水龙头下洗时候，沈崇山也走过来，拿头蒜在旁边剥，看似漫不经心问句：
“小执呢？还在睡？”
“嗯。”沈念淡淡应声:“让他睡会儿吧，他这两天也没睡好。”
这话沈念没说谎，如果说这两天沈念因为秦奶奶事情而失眠落寞话，顾执只能比自己更甚，但不是因为秦奶奶离世，而是因为自己。
这样，看着自己似乎有话说，却又不敢说。
“爸。”沈念又喊声：“你怎？”
“唉。”沈崇山回过神应声，近乎慌乱笑笑：“没事没事。”
说着就错开视线没再看沈念，沈念纵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再问，他没有刨根问底习惯。
可沈念没问，沈崇山在沉默会儿之后还是开口：“情绪好点吗？上午你秦奶奶下葬时候看到你整个人都在抖。”
自己失眠时候顾执怕他胡思乱想不肯入睡陪着，半夜被噩梦惊醒睁开眼睛时候顾执又已经在轻声安抚自己，他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呵护着沈念每丝情绪，为此好像根本没有睡过。
但也是因为顾执如此，沈念才没有陷入情绪死胡同出不来，才这迅速接受这件如此悲伤事情。
他背后有人托着，所以他没有掉下来。
这就是沈念当初说过踏实。顾执给他这种踏实。
没有人比顾执更明白沈念对于秦奶奶离世难过，但也没有人比沈念更明白顾执在自己这场悲伤里是解药。
提及秦奶奶，沈念情绪难免又往下降点，可想到顾执跟自己说那些话，沈念又觉得还好，这个世界上确有很多别离要经历，但好在他有个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顾执。
“慢慢接受吧。”沈念说：“时间长或许就好。”
沈崇山应声：“打从小你秦奶奶就喜欢你，别说蒹葭巷，就连整个城中村也没有比你更让她疼孩子，你和你秦奶奶是真挺有缘分。”
想起那些被疼爱点滴，沈念心都柔软下来，点点头：“是。”
“你爷爷奶奶走早，没隔辈亲这回事，好在有你秦奶奶。”沈崇山静默几秒笑笑：“也算是弥补些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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