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熙竹胸腔闷得发疼。她抠着自己
指尖，放下所有矜持，直视尹繁露，眼底有不再掩饰柔情与不舍，控诉她:“你说完就没有遗憾
，那
遗憾呢？”
尹繁露睫毛颤颤，张唇想要问“什
”，“什”字刚刚发出
点音，陈熙竹温软唇就落下来。
很软、很烫，像触电样，全身毛孔都战栗。尹繁露怔怔地失去反应。
陈熙竹很快就退开身子，紧张羞涩到眼眸都湿，却盯着尹繁露眼睛，瞬不瞬地宣告道：“想和你在起，想亲你，想抱你，
尹繁露说出口，倒有解脱放松感。
她不躲不闪地直视着陈熙竹，继续道：“猜你之前应该也有感受到吧。其实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女生，但是，想想能遇见个有感觉人也挺不容易，就很坦然地接受。本来打算五月你生日时候和你表白，但是，临时生变，发现自己要出国，就……又变得犹豫。毕竟，可能说也没有用。就算你能接受，异国恋，也很难坚持到最后吧。”
陈熙竹努力找回神智：“那你现在，为什又说出来？”
“因为觉得还是要告诉你，有个人，很喜欢你。想让你知道，你是个很棒、很优秀、很吸引人女生。不想遗憾，不想你误会，以为之前只是在消遣你。”尹繁露回应得真诚又坦荡。
陈熙竹声音逐渐发涩：“所以，你只是想说出来，想告诉。不需要回应是吗？”
不丁地，陈熙竹睁开眼，蹙着眉低吼她：“你干嘛。”
三分凶狠、三分不耐，还有四分尹繁露听得出来委屈。吼完，她眼圈就有点红。
尹繁露手在空中顿秒，随即，眼神更柔，手还是落到她脸颊上。
她少有地不和她呛声，而是温和地说：“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陈熙竹与她对视两秒，哽哽喉咙，闭上眼，深呼吸口气，翻身坐起来。她把情绪收敛住，口吻冷静到冷淡地答应：
尹繁露双唇颤颤，没发出声。
怎可能不想得到回应。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有把握陈熙竹会答应她。现在，不需要回应，也只是有自知之明，希望陈熙竹如果不想回应，也不必有负担。除表白，她愿意把剩下所有主动权都交给陈熙竹。
暗黄光线中，她望着陈熙竹眼神，温柔又忧伤，让陈熙竹有种，她其实是在期待着自己回应错觉。
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
如果真不回应，不主动，明天天亮，各自离开，这辈子……有可能真不会再见。
“你说吧。”
尹繁露望着她，敛敛眸，落在床单上五指蜷缩成拳，鼓起勇气，直截当地说：“陈熙竹，喜欢你。”
不重几个字，落在空气中，像针扎破气球样，扎破陈熙竹所有伪装。
陈熙竹错愕地睁大眼睛，下子惊到忘记眨眼睛。
她想过很多种情况，就是没有想过，尹繁露会这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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